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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流逝(第2页)

裴风红着眼站起身来,沉声道:“给本王查!查出凶手后即刻绞杀,胆敢谋害忠臣之后,其罪当诛!”

哪知皇后在其他人散去后朝裴风摇了摇头,眼色晦暗不明。

裴风心里一紧:“母后,您…”

皇后叹了口气:“你倒是不必把本宫想得如此恶毒,瑶儿好歹也是本宫一手拉扯长大,本宫对她再不喜,也不会要她性命,瑶儿方才不是说了吗,她是被一碗莲子羹害了性命。”

余月初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又联想到前头裴悬的话,她这才恍然大悟——

背后之人知道皇后不喜瑶儿,又知道裴悬与余月初交情匪浅,这才设了这么一个圈套。余月初自认了解裴悬,他断不会做如此卑鄙之事,那就只能是裴悬也被蒙蔽了,他不过是那背后之人的一枚棋子。

余月初抿了抿唇,还是道:“启禀母后,给瑶儿姐姐莲子羹的宫女是母后宫里的人,但是母后不会这样做,那就是有人想借母后之手除掉瑶儿甚至……”她想着害怕,没再说下去。

皇后阖了阖眼,点点头。

整个宫中都知道莲子羹裴风素日最喜,瑶儿这是替他挡了一劫。

“给瑶儿送莲子羹的宫女还活着吗?”半晌,裴风问道。

皇后摇摇头,叹了口气:“她被抓住后甚至还没审问,就服毒自尽了。”

裴悬的心沉了沉,好一个死无对证,好一出借刀杀人,若那碗莲子羹真被裴风喝了,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余月初见母子二人都沉默着,忖度了番,试探性问:“那,夫君和母后心里可有怀疑的人选?”

“这般心如蛇蝎,想来只有愉妃母子了,”皇后站起身来,冷哼一声,“只是本宫没想到,他们母子竟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难不成是看着风儿成了婚,月儿又是余家的女儿,开始狗急跳墙了不成!”

裴风却摇摇头:“此事大皇兄怕是并不知情,他不会蠢到在这种时候就急不可耐地动手,想来是愉妃一人的手笔。”

皇后闻言眯了眯眼,没作声。

余月初心里不由得轻叹一声,不只是惋惜瑶儿的死,更是叹息如今皇上身体还算康健,竟已经有人这样按捺不住了,还用这么容易被看穿的法子,若是大皇子日后真的夺嫡,他母妃怕是他夺嫡路上最大的阻碍。

这么些年的宫斗,又养大了长子,这个愉妃怎么还这样耐不下性子?

但是看皇后这样也不准备将此事闹大,只是可怜了瑶儿,想来裴风也是把瑶儿当亲妹妹对待的,此番出了这档子事儿,那裴风的夺嫡之路也该开始了。

可是一直到回府,余月初都还觉得心里郁结着一口气,无论如何都排不出去。

就连天空都是阴沉沉的,她如行尸走肉般走在道上。

瑶儿死时的惨状还不断地在她眼前浮现,一遍又一遍,这个把时辰的时间她甚至想过若早些把瑶儿接到王府中住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是瑶儿算皇后名义上的养女,宫宴她定是也要去的,总归还是逃不开那碗莲子羹。

余月初呆愣愣地回到屋内,屋内已经暗了下来,没点灯,她眼眶干涩,有些发疼。

这是她第一次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去,看着她生命在眼皮子底下一点点流逝,周围的人都无计可施,只能看着她死。

想着,一阵阵的钝痛袭来,余月初忽然觉得有些想呕吐,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喉头泛着酸涩和清苦,夹杂着恶心感一点点往上涌,直到到达某个界限——

一涌而出。

可是她什么都没吐出来。

直到裴风进来点了灯,见她坐在桌前,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裴风干涩开口:“卿卿,怎么哭了?”

她这才恍如梦醒,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眼眶已经湿乎乎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越流越多,簌簌而落,一点点地填满她的心脏,连带着心脏一起抽搐,可她似乎没有感受到疼痛,莫名其妙的痛苦,又是莫名其妙的麻木。

余月初张了张嘴,终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裴风知道她自小被爹娘娇养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难免会害怕,他也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无益,唯有陪伴,或许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男人默不作声地靠近她,有些迟疑地将她拥入怀中。

她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好久才颤抖着伸手环住了他紧窄的腰身,她哭得很轻,甚至没有颤抖,只是眼泪不住地往下落。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任由她抱着,若这样能带给她些温暖,倒也未尝不可。

她的手渐渐收紧,濡湿的脸蛋贴在他的衣裳上,隔着衣裳一样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带着让人安心的意味,不觉间,他的长袍也被她的眼泪洇湿了。

裴风的手一下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脸上的泪才干了,眼眶还濡湿着,仰起头看向裴风。

裴风轻叹一声,抬手轻抚她的脸蛋,轻声道:“本王知道这是卿卿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会难过会害怕都很正常,但是卿卿,你我夫妻,我们才是一体。”

男人温热的指腹一点点划过她的脸颊,带着怜惜,“父皇说一个月后要微服出巡,问我们兄弟几个想不想去,卿卿,为夫带你出去散散心可好?”

余月初有些迟疑,呆愣愣的,似乎没做出决定。

裴风默了默,轻叹口气,像是没辙了:“也有旁的女眷去,你不必担心,”他又叹口气,“七弟也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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