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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星见雅篇 下（第13页）

裙子的主体是层层叠叠的黑色蕾丝与纱料，但在领口、袖口和裙摆的位置，却用暗红色的丝线，绣满了称颂会那亵渎神明的、扭曲的圣徽。

裙子的胸口位置，还有一个小小的、镂空的倒十字架装饰。

与这套洋裙相配的，是一双黑色的过膝长袜，以及一双小巧的、红色绑带的玛丽珍皮鞋。

这套衣服，将孩童的天真与邪教的诡异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仿佛是专门为她这个“怪物”量身定做。

小星见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她没有让教众帮忙，而是自己手脚麻利地站起身，赤着小脚丫，蹦蹦跳跳地跑到托盘前，拿起那套衣服，当着司教的面，毫不避讳地穿戴起来。

她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尚未育的稚嫩身体，很快就被包裹在了这套充满了邪恶意味的衣裙之中。

当她穿好最后一只小皮鞋，转过身来时，一个活生生的、从噩梦童话中走出的、充满了诡异魅力的暗黑人偶，便诞生了。

“嘻嘻～怎么样，主人？好看吗？”她提着裙角，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露出一截穿着黑色过膝袜的、纤细的绝对领域。

“很适合你。”司教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神情变得严肃而又冷酷，“现在，既然测试已经结束，新衣也已换上，那么……就该给你布置，你作为‘圣女’的、第一个任务了。”

听到“任务”这个词，小星见雅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兴奋与嗜血。

她立刻收起了那副玩闹的姿态，身体站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随时准备聆听神谕的姿势。

“圣女雅，听候您的差遣，我的主人。”

“很好。”司教缓缓踱步，声音在空旷的圣堂中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你应该知道，为了得到你，为了将你‘净化’成如今这副完美的姿态，我们称颂会，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无论是负责诱捕你的莎拉，还是负责改造你的我，都在这次行动中，消耗了大量的资源。更不用说，为了压制对空六课的反扑，以及掩盖‘虚狩’失踪所带来的舆论影响，我们在人手和经费上，都出现了巨大的亏空。一个伟大的事业，需要有充足的‘食粮’来支撑。而现在，我们的粮仓，需要补充了。”

小星见雅静静地听着，血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

她虽然是新生的，但她继承了星见雅所有的记忆与知识，自然明白“经费”与“资源”对于一个组织的重要性。

“所以，”司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为我们，取回这笔‘食粮’。”

“所以呢？”星见雅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问道，“主人是想让我去……把那些欠钱不还的家伙，都杀掉吗？”

“杀戮，是最廉价的手段。”司教摇了摇头，他抬起手，屏幕上的数据瞬间切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的组织架构图，以及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

那男人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愁，但眼神却依旧锐利。他的相貌，与过去的星见雅，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正是星见家这一代的家主，星见宗一郎。

“你的第一个任务，”司教缓缓地转过身，用一种充满了恶意的、玩味的眼神，看着身旁这个与照片中之人有着血缘联系的“怪物”，“就是回到你‘过去’的家，回到这个男人的身边，然后……将整个星见家的财富，都变成我们称颂会的囊中之物。”

“家？”小星见雅重复着这个词，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数据读取般的光芒。

在她的脑海深处，那些被当作“背景资料”封存起来的、属于“星见雅”的记忆，开始被飞地调取、分析。

温暖的道场、严厉的教导、笨拙的关怀、以及……那份深沉的、既骄傲又担忧的、名为“父爱”的情感。

这些本该是无比珍贵的回忆，此刻在“小星见雅”的意识中，却被冷酷地、一条条地打上了“可利用”、“弱点”、“突破口”的标签。

“啊……原来是‘父亲’啊。”

她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小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的兴奋与雀跃，那是一种找到了一个绝妙的、可以肆意破坏的、崭新“玩具”时的、纯粹的喜悦。

“哇！听起来好有趣！嘻嘻嘻……”她出了银铃般的、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用‘女儿’的身份，去欺骗一个‘爱’着女儿的父亲……看着他因为我的‘回归’而欣喜若狂，然后，再一点一点地，把他最珍视的骄傲、他那可笑的担忧、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彻底地、残忍地踩在脚下，最后，再把他的所有财产，都当成礼物，献给主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赤裸的、稚嫩的身体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光是想想那个男人最后现真相时，那张绝望的、崩溃的脸，我就……我就兴奋得快要忍不住了呢！”

她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病态的、对于施虐的渴望。

“呐，主人，快点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我那‘亲爱的’、‘可怜的’……父亲大人了！”

看着她这副完美的、符合自己预期的反应，司教的脸上，露出了最终的、满意的微笑。

他知道，这件“神之兵器”，已经调试完毕，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

星见集团总部大厦，这座耸立在光映广场边缘的、由黑色玻璃与钢铁构成的商业巨擘，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星见宗一郎——这位在商界呼风唤雨、以沉稳儒雅着称的男人，此刻却显得憔悴不堪。

他那身剪裁得体的高级西装已经起了褶皱，一丝不苟的型也变得凌乱。

办公桌上，价值不菲的雪茄在水晶烟灰缸里燃尽了半截，青色的烟雾缭绕着，却驱不散他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忧虑与焦躁。

“……还没有消息吗？”他的声音，沙哑而又疲惫。

站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席秘书，一个同样满脸凝重的干练女性。

她艰难地摇了摇头“董事长，我们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渠道……无论是官方的治安局，还是通过‘绳网’布的、奖金高到足以让所有盗洞客都为之疯狂的私人委托……都没有任何关于对空六课，以及……雅小姐的下落。”

“称颂会……”星见宗一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与深深的无力。

就在昨天，一个惊天的消息，通过某些地下渠道，震动了新艾利都所有的高层势力——h。a。n。d最精锐的部队，对空六课，在一次针对称颂会据点的突袭行动中，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

当这四个字传到星见宗一郎的耳朵里时，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雅……他的雅……那个他引以为傲，却又无时无刻不为之担心的女儿……

他后悔了。

他无比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