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优雅地切开地中海上空澄澈的蔚蓝,舷窗外,阳光将无垠的海面熔炼成一片深邃、流动的钴蓝。
沈易倚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松松地搭着白瓷咖啡杯沿,目光沉静地投向舷窗之外。
那片被阳光勾勒得金边闪烁的海岸线,正一寸寸在视野里铺展、放大。
莉莉安依偎在他身侧,膝上摊开一本印制精美的摩纳哥旅游手册,指尖划过书页上的风光图。
对面,斯蒂芬妮慵懒地陷在座椅中,栗色的长卷如瀑垂落,衬着手中香槟杯里细密升腾的气泡。
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眸光流转间,轻声提醒“快到了。”
沈易放下咖啡杯,专注地望向窗外。
海岸线已清晰可辨,一片由蜜糖色、象牙白与浅米黄构成的精致建筑群,自嶙峋的山脚拾级而上,错落有致地铺满整个悬崖,直至山顶的王宫。
阳光为它们镀上温暖的金辉,宛如一幅精心晕染的油画。
湛蓝的港湾里,密集的洁白游艇桅杆如林,在晴空下闪烁着细碎的银光。
“这里就是摩纳哥?”莉莉安合上手册,也好奇地贴近舷窗,鼻尖几乎抵上冰凉的玻璃。
斯蒂芬妮啜饮一口香槟,笑意更深“是不是比想象的更玲珑?真正的袖珍王国。”
莉莉安望着那片浓缩的繁华“我以为……至少该有个像样的机场跑道。”
“有的,”斯蒂芬妮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窗外一处。
“建在海上,填海造出来的。整个国家,不过两平方公里。散步一圈,两小时绰绰有余。”
沈易凝视着下方层叠的屋宇与蜿蜒的街道,低语“城即国,国即城。”
斯蒂芬妮颔“没错。所以这里的人总打趣,一脚油门,就出国了。”
飞机轻盈地降落在摩纳哥海岸边的直升机场——
并非传统意义的机场,更像一块直接镶嵌在碧波与陆地之间的停机坪。
沈易步下舷梯,地中海特有的、裹挟着咸腥与海藻气息的风立刻温柔地拥了上来。
不远处,蒙特卡洛赌场金碧辉煌的塔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F1赛道着名的隧道口近在咫尺,一辆火红的跑车呼啸而出,引擎的嘶吼瞬间被海风揉碎、带走。
斯蒂芬妮亲昵地挽起莉莉安的手臂,走在前面。
“这里啊,最不缺的就是豪车和游艇。
你随便问个路人,家里或许没有面包,但一定泊着艘船。”
莉莉安轻笑“太夸张了吧?”
斯蒂芬妮俏皮地眨眨眼“不信?试试看呀。”
沈易跟在她们身后半步,目光缓缓扫过街道两旁。
奢侈品店的落地橱窗内,陈列着当季最矜贵的手袋与腕表,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露天咖啡座里,身着考究亚麻西装的男人与戴着大墨镜的女郎低声交谈,姿态闲适。
一辆低吼着的布加迪从他们身畔疾驰而过,轮胎摩擦柏油路面,出低沉性感的颤音。
这里的建筑密度极高,每一寸土地都被精妙地规划、利用到极致。
他想起系统提供的数据——
这个弹丸之地,人均gdp常年傲视全球,零个人所得税的磁石,吸引着世界各地的财富在此沉淀、流转。
莉莉安也捕捉到了这份独特的氛围。
“这里的人,似乎……都不需要工作?”
斯蒂芬妮莞尔“工作?他们最大的‘工作’,就是思考如何优雅地挥霍时间与金钱。”
沈易的目光掠过那些玻璃幕墙的摩天楼宇与港湾里林立的桅杆。
“不,”他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他们最大的工作,是让财富本身,成为永不枯竭的源泉。”
斯蒂芬妮蓦然回,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总是……能看到别人目光之外的东西。”
车子在亲王宫威严的米黄色石墙前停下。
这座始建于十三世纪的古老宫殿,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巍然矗立在悬崖之巅,俯瞰着脚下波光粼粼的地中海。
宫门前,两名身着笔挺白色礼服、头戴银盔的卫兵,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
斯蒂芬妮引着沈易和莉莉安步入宫殿。
穿过铺着光滑石板的幽深回廊,路过悬挂着格蕾丝·凯利王妃那幅着名肖像画的客厅,最终抵达一处视野绝佳的露台。
港口与无垠的碧海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