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嘴角弯起“你又要念中文诗?”
“这次是法文。”他微笑。
纸页上的字迹工整,显然认真誊写过多遍
“莉莉安,从今日起,你成为我的妻子。
我愿用余生陪你走过每一程路,无论它漫长或短暂。
我会在你感到寒冷时,为你披上外衣;
在你疲倦时,成为你可以倚靠的港湾;
在你害怕时,紧紧握住你的手,告诉你——我在这里。”
莉莉安眼眶倏然湿润。
皮埃尔坐在排,眼眶通红,嘴角却扬起欣慰的弧度。
身旁的老友递来一方手帕,他接过,轻轻按了按眼角。
神父庄严宣告“以神圣婚姻之名,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沈易俯身,轻轻吻上莉莉安的唇。
顷刻间,无数花瓣自篷顶飘落——
玫瑰与百合的芬芳弥漫开来,落在两人间、肩头,仿佛天地也在为这一刻祝福。
晚宴是在一个乳白色的帐篷里办的。
灯光挺柔和的,像星星一样洒下来,把整个地方照得朦朦胧胧的,感觉很温暖。
帐篷中间的长桌上,香槟塔一层层叠得老高。
那些水晶杯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泛着细碎的光,看着就像一座小小的、用琉璃搭成的宫殿。
沈易站在台前,手里拿着酒杯,用温和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客人们。
“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和莉莉安的婚礼。”他看向莉莉安的父亲皮埃尔,声音沉稳而真诚。
“也谢谢您,愿意把您最珍贵的宝贝女儿托付给我。”
皮埃尔慢慢地举了举杯,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终于放下心来,又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托付。
沈易转过脸,看向身旁的莉莉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
宴会进行到一半,音乐悠扬,一位穿着深蓝色丝绒礼服的女士,迈着从容的步子走了过来。
她看着大概五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站得笔直。
银白色的头在脑后盘成了一个优雅的髻。
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每颗珠子都又圆又润,光泽柔和得像月光一样。
她整个人安安静静的,气质很高贵,就好像是从那些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她旁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孩,栗色的长像瀑布一样披着,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又清又亮,像林间的深潭,不过眼神里带着点疏离感。
“沈先生,恭喜您。”那位女士开口了,她的法语说得又优雅又舒缓,带着老派贵族那种特有的腔调。
沈易微微欠了欠身。“谢谢。请问您是……”
莉莉安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柔声介绍“这位是德拉弗拉桑热侯爵夫人。”
侯爵夫人淡淡一笑,眼神温和。
她侧过身,示意旁边的女孩,“这是我的女儿,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往前挪了半步,微微低了低头。“沈先生,您好。”
沈易伸出手,她只是把微凉的指尖轻轻搭上去一下,马上就收了回去,动作含蓄又自然。
就在这时,莉莉安的管家快步走了过来,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莉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转身凑到沈易耳边,轻声说
“有位很重要的客人,刚刚才到。”
沈易挑了挑眉,“谁啊?”
莉莉安没回答,只是笑着拉起他的手,带他朝帐篷的入口走去。
帐篷外面,夜色里静静停着一辆深蓝色的劳斯莱斯。
车门打开,一个少女从车上下来。
她穿了一条纯白色的绸缎长裙,外面套了件淡粉色的羊绒大衣,长就那么松散地披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