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处理?还在研究?”沈易目光微冷,语气渐渐沉了下来。
“根据加州税务局三个月前布的FTB198o-o8号公告,以及联邦IRs同期更新的指引……”沈易的声音清晰而冷冽,如同宣读判决。
“你们采用的激进折旧方案,在缺乏必要备案和用途证明的前提下,属于重大税务违规!
这不仅无法‘优化’税负,反而会给公司带来巨额补税、滞纳金以及最高可达项目成本2o%的罚款!
瑞德先生,这就是你所谓的‘优化’?”
他转向脸色煞白的泰勒·瑞德,语气斩钉截铁
“如此重大的税务风险,在项目进行中毫无预警,在汇报中被轻描淡写为‘优化’?
这是严重的失职!
即刻起,你被停职,配合法务和税务顾问团队,全面梳理该项目及其他所有项目的税务合规性,评估潜在损失并制定补救方案!
在问题彻底解决和风险完全可控之前,你负责的所有项目暂停推进!”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税务问题远比单纯的支更致命,它直接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和沈易作为新老板的信誉。
几位原本心存轻视的高管,此刻背上都爬满了冷汗。
新老板不仅眼光毒辣,连最专业、最容易被蒙蔽的税务陷阱都一针见血!
看来,他们这位老板,果然如传言中所说,是个神人。
这时,坐在后排的行部副总监卡尔·韦伯和欧洲版权主管让·杜邦,自以为隐蔽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卡尔用德语低声嘟囔了一句“税务…这小子第一天就想当税务稽查员?好像他真懂我们的实际问题似的。”
让·杜邦则用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法语轻声附和,带着明显的嘲讽
“一堆文件!这就是他的优先事项?他不如去想办法搞钱,而不是用税务问题来吓唬我们!
这么点儿税务问题都怕,也就这点儿胆子!”
他们自以为无人能懂,声音压得极低。
然而,沈易端起水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如电般射向二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会议室如遭雷击。
他用无比纯正、带着柏林腔调的德语清晰地回应卡尔
“实际问题,韦伯先生?一场可能毁掉公司的税务诉讼不是实际问题?
您对‘实际’的定义真是目光短浅得令人印象深刻。
任何税务问题,无论大小,在我看来,都是严重的、可能影响公司声誉和正常运行的重大问题!
作为一个合法的、具有未来展前景的公司,绝不能因为税务问题而阴沟里翻船!”
紧接着,他转向让·杜邦,切换成流利优雅的巴黎法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训诫
“至于您,杜邦先生,一家健康企业的要任务是法律和财务合规。
没有法律保障的钱财,就像面对潮水的沙堡。
如果您更喜欢在沙子上盖房子,我倒知道几个非常舒适的海滩。”
卡尔·韦伯和让·杜邦瞬间僵住,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如同见了鬼一般!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年轻的老板。
精通英语不稀奇,但同时如此流利、口音纯正地掌握德语和法语,并且能在瞬间捕捉到如此低微的议论并精准反击?!
这已经完全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更可怕的是,他反击的内容直指他们言论的短视和愚蠢。
“卡洛克的生存和展,离不开每一个环节的严谨,尤其是税务安全!”
沈易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比刚才的质问更具压迫感,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与会者,最终停留在惊魂未定的卡尔和让身上。
“韦伯先生,杜邦先生,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们的精力,应该放在如何合法合规地完成我接下来布置的任务上,而不是质疑你们老板对风险管控的重视程度。明白吗?”
“明…明白!沈先生!”卡尔和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所有的轻视和傲慢都被彻底碾碎,只剩下震惊和一丝后怕。
税务问题加上语言震慑,双重打击让他们彻底噤声。
沈易不再看他们,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现在,回到正题。”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而极具力量,继续听取汇报。
这一次,汇报中并没有什么问题。
沈易刚才对税务风险的精准把控、雷霆万钧的处理方式以及深不可测的个人能力,已经彻底树立了绝对的、不容挑战的权威。
卡洛克影业,从这一刻起,真正迎来了它的领导者。
角落里,被停职的泰勒面如死灰,而卡尔和让低着头,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