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册里,房产地契、赌厅经营权的法律文书复印件清晰可见,分量十足。
邵一夫看着那些抵押文件,又看着何鸿声“真诚”而“悲壮”的脸,心中天人交战。
沈易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汇丰的压力更是如芒在背。
何鸿声的提议,似乎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虽然出让5%的股份,如同割肉,但想到能换来何家的“挡箭牌”和未来可能的返还,更重要的是能保住邵氏的控制权……
他布满皱纹的手,最终颤抖着在股权转让意向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第二天,南湾某隐秘高尔夫球会会所,绿草如茵,环境清幽。
周文怀正值壮年,气势正盛,接到何鸿声的邀约时还带着几分倨傲。
但听完何鸿声描述的“沈易真实意图”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何生,你说沈易要每家1o%?还要用恶意收购的手段?”
周文怀猛地一拍桌子,“他以为他是谁?汇丰就能为所欲为?嘉禾是我周文怀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江山,岂能容他染指!”
何鸿声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周生,我理解你的愤怒!
沈易这小子,仗着汇丰撑腰,完全不把我们这些前辈放在眼里……
他不仅对邵爵士威逼利诱,现在更是把矛头对准了你嘉禾和金公主!
他是要一口吞掉整个香江影坛啊……”
他观察着周文怀的反应,继续火上浇油
“邵爵士那边……唉,形势比人强,他已经……签了意向书,转让5%股份给我们的联盟基金,寻求庇护了。
他让我带句话给你,唇亡齿寒啊,周生……”
“邵爵士……签了?”周文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认为最不可能让步的人竟然让步了。
邵一夫都低头了?那嘉禾……
“是啊。”何鸿声痛心疾,“邵爵士是看明白了,单打独斗,我们谁也挡不住汇丰的资本洪流!
所以我才紧急约见你周生!我们必须要团结!只有联合起来,才能让沈易投鼠忌器!”
他抛出同样的方案“我的计划是,嘉禾也出让一部分股份,加入‘寰宇文化基金’。
由我何家出面,代表联盟去跟沈易硬抗!
我何家在濠江、在南湾还有点薄面,沈易也得掂量掂量!”
“出让股份?”周文怀眉头紧锁,极其抗拒。
“只是代持!暂时的!”何鸿声立刻强调。
“是联盟的投名状,也是我们谈判的底气!
等逼退了沈易,股份原样奉还!
我何鸿声以清水湾另一处物业和濠江的两条过海客轮专营权作抵押!”
他拿出了针对周文怀的抵押方案。
周文怀看着抵押文件,又想到邵一夫已经“投诚”,如果自己拒绝,嘉禾很可能成为沈易下一个全力打击的目标,而孤立无援……
虽然嘉禾还没上市,但也怕资本围剿。
他骨子里的骄傲和巨大的危机感激烈交锋。
最终,对失去控制权的恐惧压倒了骄傲。
他咬着牙,在协议上签下了8%的股份转让意向,笔力沉重,带着浓浓的不甘。
……
搞定嘉禾,何鸿声马不停蹄,约见雷爵坤。
雷爵坤最为谨慎多疑。
他仔细听着何鸿声的叙述,脸上不动声色,但眼神闪烁不定。
“雷生,情况就是这样。”何鸿声语气沉重,“沈易的野心,是吞并整个香江影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