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何生放心,三号码头,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三号码头,暗流汹涌。
当沈易的黑色轿车驶入三号码头区域时,一股异样的气氛扑面而来。
原本应该开始忙碌的装卸区,此刻却显得有些诡异的“平静”。
几艘渔船懒洋洋地靠在岸边,穿着破旧胶皮裤的“渔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眼神却不时瞟向入口。
搬运工们似乎都“休息”了,或蹲或坐,目光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易预订的那艘中型白色渡轮,此刻正被几艘明显载的破旧小渔船有意无意地“夹”在中间。
一群穿着花衬衫、纹龙画虎的彪悍汉子,正围着船长和几名船员大声吵嚷,推推搡搡。
“丢你老母!撞坏了老子的船就想跑?赔钱!”
“就是!看看!船头都凹了!今天不赔个十万八万,你们休想出港!”
“跟他们废话什么?把船扣下!叫警察!”
被围在中间的船长是个老实的中年人,急得满头大汗,徒劳地辩解
“大佬!明明是你们的船突然靠过来!我们动都没动啊!你们这是碰瓷……”
“碰你老母!”一个满脸横肉、脖子挂着粗金链的汉子猛地推了船长一把,将他推得一个趔趄。
“人证物证都在!还想抵赖?兄弟们,给我看住这船!船主不来赔钱,今天谁也别想开走!”
混乱中,几个不起眼的汉子已经悄悄摸到了渡船的缆绳和引擎附近,动作隐蔽而迅。
沈易的车在稍远处停下。
保镖陈志强迅下车,锐利的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和周围那些看似散漫实则眼神不善的“渔民”、“搬运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沈生,船被缠住了,好像是社团的人,故意找茬。”陈志强压低声音汇报。
沈易面色沉静如水,透过车窗看着那场精心策划的“意外”,没有丝毫意外。
“意料之中。他们不敢动手。找其他船。启动应急方案。”
江磊应了一声,拿出BB机,出一串代码。
陈志强和另一名保镖阿泰迅行动,走向码头边停泊的其他几艘稍大些的客船或快艇。
“老板,包船吗?去香江?”
“不好意思老板,船已经被人包了。”
“今天不接客,机器检修!”
“大佬,我们小本生意,不敢接啊……”
一连问了几艘船,船主们要么眼神躲闪地拒绝,要么直接摇头摆手,态度坚决。
显然,社团的人早已提前“打好了招呼”。
那些未被直接控制的船只,也慑于社团的淫威,不敢接这烫手的生意。
后续保镖陆续全部到齐,下车将沈易围在中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手放在腰间放枪的位置,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
就在气氛凝重到极点时,一艘线条流畅、造型颇为现代的中型白色游艇,破开薄雾,缓缓驶向三号码头的一个空泊位。
沈易眼神一凝,他果断推开车门,带着关智琳和保镖,快步向那艘刚靠岸的船走去。
这就是应急方案中预备的船只,在来濠江之时,沈易就想到了订的船可能被拦截。
陈志强和江磊等保镖,将沈易和关智琳护在中间,目光如电,扫视着周围蠢蠢欲动的人群。
那些社团分子看到他们走向那艘船只,脸上露出几分忌惮和犹豫。
沈易带着关智琳,在保镖的护卫下,迅而从容地踏上了那艘豪华游艇坚实的甲板。
陈志强和江磊锐利的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脸色铁青、却又不敢有任何异动的社团成员,最后才跟了上去。
突然,另一艘体型更大、装饰更为奢华、通体洁白的豪华游艇如同优雅的天鹅,无声无息地滑过来。
船舷边,一位穿着剪裁合体白色阿拉伯长袍、头戴红白格头箍的中年男子,微笑着看向沈易一行人“请问,是沈易先生吗?”
沈易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是我。阁下是?”
白袍男子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而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