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学!我想当艺人!当艺人能挣钱,有什么不好?”周惠敏挺起小胸脯,一脸认真。
“喂!谁放学生仔入来的?后台重地,闲人免进!出去出去!”
一个嗓音尖利、穿着俗艳旗袍的中年女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她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沈易和周惠敏,最终钉在梅颜芳身上。
“阿芳!你搞什么?带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梅颜芳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站起身“妈,他们是我朋友!”
“朋友?”梅母眼神扫过沈易,最终落在周惠敏脸上,瞬间堆起夸张的笑容。
“哎哟喂,这位靓妹仔生得真是标致啊!有无兴趣加入我哋‘锦霞’歌舞团啊?”
说着就伸手想去摸周惠敏的脸蛋。
沈易上前一步,将周惠敏护在身后。
他比梅母高出一个头多,这一步带来的压迫感,让梅母嚣张的气焰为之一窒。
“妈!他们是我的朋友!”梅颜芳站起身,隔开了母亲伸过来的手。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倔强,“阿敏想跟我学唱歌!”
“学唱歌?呵!”梅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梅颜芳脸上,
“你个衰女!我把你养这么大,是让你在这里搞这些没出息的东西?
你今晚不去登台,咱们一家吃什么?你挣的每一分钱都系家里的!家里的事你做完了吗,你就接私活?”
“阿芳,你很有天赋,不应该被埋没在这种地方,更不应该被任何人当作摇钱树。”沈易对梅颜芳道。
然后,他才将视线缓缓落到梅母脸上。
“这位女士,我刚刚听得很清楚,你说,阿芳挣的钱都是你的?”
“系啊!怎样?我是她老母,她养我不是天经地义?”
梅母叉腰,试图找回气势,但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一些,对方冷静的态度让她有些意外。
“很好。根据《雇佣条例》与《未成年人保护条例》,监护人若挪用未成年子女工作所得,且数额巨大、影响其身心展,可被判社会服务令乃至监禁。阿芳还未成年,对吗?”
梅母脸上的横肉猛地一颤,叉腰的手不自觉放了下来。
法律她不懂,但“监禁”两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
沈易不给喘息机会,目光转向周惠敏,继续施压
“你刚才试图诱拐这位周同学,在场所有人都可作证。
她父亲是退休的消防队队长,哥哥在o记当差。
你猜,如果他们知道有人想拉他们家的宝贝女儿去你的歌舞团‘赚大钱’,会有什么后果?”
梅母的脸色由红转白。
他最后看向梅母,给出最终的警告,语气斩钉截铁
“阿芳,我帮定了。我会请专业人士来处理她的合约。
从今以后,她的人生和收入,会由法律和信托来保障,而不是由你予取予求。”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你可以试试阻拦。看看是你认识的那些人情管用,还是劳工处和法庭的传票管用。”
梅母彻底僵在原地,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脸色由红转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年轻人,不吵不闹,却句句砸在她的命门上。
沈易不再看她,转身对梅颜芳和周惠敏“我们走。”
他带着两人,径直离开了后台。
走出歌舞团后巷,梅颜芳看着沈易平静的侧脸“你刚才说的律师、信托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