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山,需要一把能劈开荆棘的利刃,而非一把只知粉饰太平的钝刀!昨夜之事,溟殿只需记录,不必干预。一切…自有定论。”
溟殿殿主沉默片刻,最终深深一躬:“谨遵老祖法旨。”
虚影缓缓消散。
大殿内,只剩下李君浩一人,目光深邃地注视着紫宸殿内即将上演的最后一场戏码。
他枯瘦的手指在膝上轻轻一点,禁锢皇宫深处那位涅盘供奉的无形力量,悄然收紧了一分,彻底断绝了其任何干预的可能。
此刻,紫宸殿内。
承文帝李靖飞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恐惧所取代。
他明白了,自己…已被彻底抛弃!
;被皇室老祖抛弃!被守护者抛弃!被所有人抛弃!他只是一个孤家寡人,一个坐在龙椅上的可怜虫!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朕…朕是天子!是真龙天子!”他神经质地摇着头,身体筛糠般颤抖。
就在这时,殿外广场上,骤然传来如同闷雷滚动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沉重无比,带着钢铁摩擦的冰冷声响,由远及近!
紫宸殿那巨大的殿门并未关闭,透过门洞,百官惊恐地看到——
黑压压的重甲步兵如同钢铁洪流,踏着肃杀的步伐,无声地涌入了紫宸门广场!一面巨大的“靖”字王旗和一面“炎”字帅旗在晨光中猎猎作响!
帅旗之下,并非悍将申屠破空,而是一袭青衫、羽扇纶巾的靖王府首席谋士——澹台明夷!
他面容依旧温润儒雅,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中羽扇轻轻一挥。
十万龙炎卫重甲步兵,如同精密的机器,瞬间在紫宸殿前的广场上列成森严无比的进攻方阵!
重盾轰然砸地,连成一片钢铁城墙!长戟如林,斜指苍穹!强弩上弦!
肃杀!死寂!
澹台明夷清朗的声音传入殿内:
“启禀殿下!龙炎卫十万将士,已按计划,控制紫宸门广场及宫城外围所有要道!太渊城四门,已由龙牙卫接管,许进不许出!城内叛逆残党,正由段飞将军率部清剿!大局…已定!”
“大局已定”四个字,狠狠砸在承文帝李靖飞的心口!
“噗——!”
承文帝李靖飞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明黄的龙袍前襟!
他瘫软在龙椅上,面如金纸,眼神涣散,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逆子…逆子啊…”
李凌云缓缓转过身,面向殿内噤若寒蝉的百官,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太子李凌空,勾结叛逆,谋刺亲王,举兵犯阙,罪证确凿,已畏罪自绝于东宫。其党羽赵破军、周天虎、陈泰等,皆已伏诛!”
“昨夜入京之边军,乃奉孤王檄文,入京勤王,平定叛乱,护卫社稷!定国公高长虹、龙渊卫指挥使箭穿云、龙牙卫指挥使第五剑锋、龙炎卫指挥使申屠破空、兵部尚书高文达、礼部尚书沈清渊及澹台先生,皆有大功于国!”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启荣、李崇德等人,如同在看蝼蚁:
“至于尔等,依附叛逆,构陷亲王,罪不容诛!来人!”
“在!”
殿门处,一队身披玄甲、气息彪悍的龙渊卫精锐应声而入,甲胄铿锵,杀气腾腾!
“将刑部尚书陈启荣、工部尚书李崇德等一干叛逆余党…拿下!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李凌云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遵令!”
龙渊卫如狼似虎般扑上,不顾陈启荣等人杀猪般的哭嚎求饶,粗暴地将其拖出大殿。
这时,李凌云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地,踏上了御阶。
他走到龙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龙椅上、气息奄奄、眼神涣散的承文帝李靖飞。
李凌云的眼神中,没有胜利者的快意,没有对生父的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承文帝李靖飞颤抖着,指向御案上那方象征着皇权的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