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侧骨板装甲被高能射线熔穿了一个焦黑的大洞,露出下面冒着电火花的内部管线。
舰体外部,至少三门副炮被毁,护盾生器过载损坏,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偏转力场。
“老大!‘废铁王座’带着剩下几艘主力舰想从左侧尘埃云突围!霍克那老杂种想跑!”副官捂着一只流血的眼睛,嘶声汇报。
“跑?他跑得了吗?!”疤脸眼中凶光毕露,
但看着扫描屏幕上己方舰队的惨状——过三分之一的舰船或沉没或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也个个带伤,弹药和能量储备告急——一股冰冷的疲惫和退意,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赏金?
地盘?
在亲眼目睹了那个诡异领主的“欢迎仪式”,又和“锈蚀镰刀”拼了个两败俱伤之后,
那翻倍的赏金,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遥不可及,沾满同伴鲜血的幻影。
继续打下去,就算能吃掉“锈蚀镰刀”残部,自己这点家底恐怕也要打光,
到时候别说赏金,能不能活着离开这片星域都是问题。
更别提,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虚空撕裂者”,以及那个始终未曾露面,却阴影笼罩一切的幽荧领主。
“停止追击!”疤脸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沙哑的命令,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收缩阵型,抢救伤员,打捞还能动的船……准备撤离这片鬼地方。”
“老大?!”副官和其他舰员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执行命令!”疤脸低吼道,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清醒与恐惧,
“这趟浑水,老子不趟了!让贝利族和那个见鬼的领主自己玩去吧!”
几乎在同一时间,“锈蚀镰刀”的旗舰“废铁王座”上,霍克的状态更加糟糕。
他的旗舰被至少三重型导弹直接命中,虽然靠着厚重的,东拼西凑的装甲扛了下来,
但内部系统损毁严重,动力输出只剩下不到4o%,一门主炮卡死,通讯阵列半毁。
整个舰队损失过半,剩下的船只也如同风中残烛。
“霍克老大!‘血爪’停止进攻了!他们在收缩,好像在……准备撤退?”通讯官嘶哑地喊道。
霍克靠在他那焊接着不同风格零件的指挥椅上,脸上混合着硝烟,血污和极致的疲惫。
他看了一眼扫描屏幕,又看了看舰桥内遍地的伤亡和闪烁的破损指示灯。
怒火依旧在胸腔燃烧,但理智告诉他,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妈的。”霍克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颓然,
“通知还能动的船……跟上……我们……也撤。”
“可是老大,贝利族的赏金……”
“赏金?有命拿吗?!”霍克咆哮道,牵动了伤口,剧烈咳嗽起来,“走!立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于是,在弥漫的硝烟,漂浮的残骸与双方舰员充满仇恨与恐惧的对视中,
两支伤痕累累,锐气尽失的海盗残部,如同斗败的伤兽,开始艰难地,充满戒备地脱离接触,
朝着小行星带的不同出口方向,仓皇退去。
他们带走了仇恨,也带走了对幽荧星系那深不可测的恐惧,以及对贝利族那“丰厚”赏金的彻底幻灭。
那艘最先“误击”,也是最先被摧毁的“废铁渣”号残骸附近,几块较大的,
附着有银灰色“尘埃”的舰体碎片,在爆炸余波和战舰撤离的扰动下,缓缓飘向小行星带深处,
其中一小块,甚至无意中被一艘正在撤离的,护盾严重不稳的“锈蚀镰刀”轻型护卫舰的引力捕捉器“吸”了进去,
卡在了其外部检修舱门的缝隙里。舰内忙于撤离和抢修的乘员,对此毫无察觉。
“枢石一号”空间站,舰桥。
“海盗联军内讧结果交火持续约四标准时。
‘血爪’与‘锈蚀镰刀’双方均遭受重创,初步评估战损均过4o%,旗舰不同程度受损。
目前双方已脱离接触,分别向不同方向溃退,已无继续进攻幽荧星系之能力与意图。”舰载aI汇总着“幽影”探针传回的最后情报。
“纳米样本监控标记目标(三艘被附着舰船)中,两艘已在交火中被击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