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大!”
两架仅有数米长,外形如同放大了数倍的金属昆虫,机动性极强的小型侦察机,从“撕裂者号”腹部弹射而出。
它们尾部喷出微弱的蓝色离子流,如同两颗不起眼的流星,以极快的度和飘忽不定的轨迹,
朝着翠壤行星方向,小心翼翼地在预设的,被认为可能存在的防御网络边缘试探,穿梭。
它们携带的传感器功率全开,仔细扫描着每一片虚空,寻找着能量护盾的波动,武器的预热信号,
或者任何形式的通讯与能量活动。
然而,什么都没有。
预设的防御网络似乎不存在,轨道站静默无声,行星表面也毫无动静。那两架“跳蚤”侦察机如同撞进了一片绝对的,毫无生机的死亡星域。
“怪了……”疤脸的机械义眼红光闪烁,“一点防御都没有?还是说……藏得太深?”
就在他疑惑之际,其中一架“跳蚤”侦察机,在试图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绕过一块较大的星际尘埃云,更近距离观察“枢石一号”时——
毫无征兆地,解体了。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能量冲击的痕迹。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无比精准的“橡皮擦”,轻轻地,彻底地,将它从星空中“抹去”了。
前一秒还在传回稳定的数据和画面,下一秒,信号骤然中断,屏幕上只剩下代表“信号丢失”的刺眼红光和急促的警报声。
另一架“跳蚤”侦察机的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将引擎推到极限,疯狂地做出各种无规则机动,
试图逃离这片诡异的空域。
它的传感器疯狂扫描,却什么威胁都没现。
但下一秒,它的命运与同伴如出一辙。
在它刚刚完成一个高翻滚,机头指向另一片空旷星域,
准备加逃离的瞬间——同样悄无声息地,化为了一片瞬间扩散又消失的金属粉末和离子碎屑,彻底消失。
整个过程,从第一架侦察机消失到第二架解体,不过三秒钟。
“撕裂者号”舰桥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两处瞬间空白的区域,以及刺耳的“目标丢失”警报。
冷汗,瞬间浸透了几个舰员的背脊。
“看……看到了吗?老大?”副官的声音带着颤抖。
“看……看到个屁!”疤脸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留下一个凹痕,“什么东西?!能量武器?空间武器?还是他妈的鬼?!”
他的机械义眼疯狂记录着最后瞬间捕捉到的,那极其短暂,几乎无法辨识的,
仿佛空间本身轻微“皱褶”了一下的异常波动。
那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常规攻击方式。
未知,带来了最原始的恐惧。
“撤!全撤离这片空域!向集结点靠拢!”疤脸毫不犹豫地下令。赏金再高,也得有命花。
这种死法太诡异了,他可不想自己的“撕裂者号”也莫名其妙地变成宇宙尘埃。
“撕裂者号”尾部主推进器猛然爆出耀眼的红光,庞大的舰体笨拙但迅地调转方向,仓皇逃离了这片刚刚吞噬它两架侦察机的“死亡区域”。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集结点另一侧,“虚空撕裂者”海盗团的一艘高侦察舰,也遭遇了类似的厄运。
它在尝试利用其招牌的“短距空间褶皱滑行”能力,进行一次近距离,高风险的抵近侦察时,
其滑行的“褶皱”路径,仿佛主动撞上了一片更加隐晦,却更加致命的“空间断崖”。
整艘侦察舰连同其内部乘员,
在空间滑行的状态下,
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从三维存在层面“裁剪”了出去,只留下原地一丝短暂的空间紊乱,随即平复。
而“锈蚀镰刀”舰队派出的一支由三艘老旧突击艇组成的小规模试探编队,则遭遇了更“传统”但同样高效的打击。
它们在靠近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小行星带时,突然被过二十个从隐匿状态骤然现身,火力全开的“蜂群”自动化轨道防御平台交叉锁定。
密集如雨的高能脉冲光束和制导导弹,在它们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其简陋的护盾撕碎,舰体轰成了燃烧的残骸。
攻击来得突然,结束得迅,防御平台随后再次进入静默隐匿状态,仿佛从未出现。
短短不到一个标准时内,三支海盗势力派出的,用于试探和侦察的先头力量,以三种截然不同,但都极其高效致命的方式,被干净利落地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