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半跪。
是泰坦神族,向
始祖血脉———
献上的,最高的,礼敬。
他的嘴唇,微微开启。
那苍老的声音,如同从万古洪荒传来的回响
“毁灭血脉……存世……”
“吾族……待此日……已历十二万年……”
“十二万年……”
他的眼眶,那金色的光芒,不再是沸腾的岩浆,而是——
湿润的。
烛龙。
他依旧站在擂台下方的备战区。
他没有
跪。
他也没有。
低头。
他只是
站着。
抬着头。
看着那尊已经收敛了毁灭泰坦真身,恢复为冷峻人类形态的“寂灭”。
他的右手,那指骨间的裂纹,已经完全愈合。
但他知道,那道裂痕,会永远刻在他的灵魂里。
那是他第一次在同辈对决中——
被压制。
被碾压。
被——
彻底击溃。
他的瞳孔,那熔金色的光芒,此刻,已经没有了战意。
也没有了不甘。
他只是,
看着。
看着那枚星辉令牌,在邓天手中静静悬浮。
看着那万亿观众,如同朝圣般呼唤着同一个名字。
看着那位“见证者”,对着邓天,露出了万年难得一见的微笑。
然后,他。
开口。
声音,很轻。
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寂灭……”
“不。”
他顿了顿。
那熔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屹立虚空,万澜不惊的身影。
“……邓天。”
“我会再找你。”
“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