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里说。
玛赫菲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我在思考艾方索的话,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他看到你们死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回来看到人就发疯了。”
伊达里皱眉:“啊?需要在意疯子的话吗?”
玛赫菲用一种“你不明白的”眼神看着他,“你仔细想想他说的话,他认为你们已经死了,是兰那罗复活的你们,那么至少说明艾方索很确定你们死了,是兰那罗救了你们。”
“我之前以为是你们那个小分队集体出了意外,看起来不是的。”
伊达里挠头:“是这样吗?那是发生了什么。”
“像艾方索把你们都害了,然后藏在暗处的兰那罗救了你们,这样逻辑才顺畅。”
伊达里的脑细胞都烧了,“艾方索也是受害者吧。”
玛赫菲反复推定,“如果他是和我们站在一方的,怎么可能因为看到你们平安回来就发疯了,就算发了疯也应该是高兴的,而不是这种害怕的。我们都是生论派学者,别告诉我你分不清这二者的区别。”
“甚至有可能就是他亲自把素达蓓弄丢,你和芙什塔受伤也是他亲自下手。你想想看昨天你杀了人,今天回到就发现昨天杀的人就在家里欢迎你回来,你怕不怕,你疯不疯?”
伊达里逐渐被玛赫菲说服了,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那在艾方索的角度,我们能回来就是兰那罗救了我们了。”
伊达里半信半疑,“兰那罗居然真的存在?”
玛赫菲:“我不知道,你们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艾方索敢这么做一定有他的依仗,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去告诉熙蔓大人,让她找找别的人吧。”
“这怎么能行,熙蔓大人是看重我们才让我们来找兰那罗,不把事情调查清楚回去怎么对得起她。”
玛赫菲本来就已经厌烦处理这些和研究丝毫不相关的命令和任务,情况已经如此严重,同伴还拎不清,她也发起了火:
“你这么积极你就留下来吧,看看到底是能活捉兰那罗讨好得了大人还是没命死在这里!”
身为学者,玛赫菲只想做研究,从来没想过还要处理这些事,她要是知道就不进修了,像提纳里学长那样提前毕业离开教令院!伊达里和她根本是两种人,伊达里一心向上攀爬钻营,玛赫菲在此刻对他的讨厌上升到了极致,觉得只有他这种人适合在教令院生存。
伊达里对发火的玛赫菲很无措。
“笃笃笃。”
恰好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房门被敲响了,伊达里去开了门,原来是来送食物的拉娜。
“你们饿了吧,艾方索可能也没办法给你们准备食物了,我就送了一些来。”拉娜说。
拉娜在门外听到了他们争吵,但是没听太清,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她的出现很好地打破了僵局,她走了以后两个人也没有再吵。
拉娜去了芙什塔的房间,看见芙什塔已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就把食物放到了床头柜,方便芙什塔随时吃。
芙什塔对拉娜道了谢,此时她的嗓音已经有点哑了。
第二天。
芙什塔做了一夜噩梦,明明之前没什么感觉,但是梦里都是艾方索把她推下悬崖的画面,休息也休息不好。
玛赫菲来问她走不走,芙什塔立马答应了一起走。
现在商队已经走远了,也没有别的商队向着须弥城方向走,他们唯一走得快的方式就是从维摩庄旁边的那条河,坐小船走。
三个人租下了一条船,玛赫菲和伊达里把芙什塔扶到了船上。
芙什塔虽然在这里只待了五天,但是和维摩庄的居民告别还有些依依不舍,除了艾方索。
他们只花了半天就从维摩庄到了须弥城,跟着商队的时候差不多花了一整天,那是因为商队带着大批货物只能走陆路,前进速度也慢。
到了须弥城,芙什塔看着这恢宏的建立在庞大巨树上的城市,心中终于放松下来。
芙什塔还是落脚在之前的旅馆里,因为她行动不方便,所以她都是拜托旅馆的人跑腿帮她买吃的。
晚上,旅馆的服务生给她送饭的时候,居然还带来了阿亚德瓦。
阿亚德瓦看到芙什塔受伤,不免关心了几句。
知道都是做研究害的,他十分痛心地说:
“教令院是在糟蹋人才啊!”
芙什塔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阿亚德瓦从怀里拿出来了新的信封,“这是八重堂寄给你的,还有几份新出的轻小说大赛样刊,你就在前几篇里。看看,这才是你应该大放异彩的地方!”
芙什塔挠着脸颊接过,有些将信将疑。
说真的,她那个论文……啊不,轻小说,能录取就已经超出芙什塔的想象了,至于编辑当时在信里说的,如果名次不错还有后续的稿酬她并没有想太多。芙什塔清楚自己的斤两,轻小说是她从来没踏足过的领域,她并不觉得自己会一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