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什塔醒来见到自己在酒馆里有些慌张,检查自己身上所有东西都没丢,便对招待的璃月少女说了声谢谢,把衣服还给人家就匆匆忙忙逃离。
她只觉得自己脸上羞赧,怎么就在别人的酒馆里睡了一夜。
可她的衣兜,里面只有寥寥几个摩拉,也付不起正经旅馆的住宿钱,在酒馆里过夜好歹不是露宿街头。
芙什塔深深叹了一口气,捋平身上学者长袍上因为她蜷缩一夜而新添的褶皱。
她现在的两个大问题,一个是没钱!一个是论文还没过!
真让人头大。
芙什塔想到这里,连忙翻找了一下放在随身携带的挎包里的论文。
向上的纸页松散,她拿出来嘴里有些焦急地嘟囔着:
“怎么只有一份,还有一份被我丢到哪里了?”
“……算了,反正还有一份。”
芙什塔颓丧地把论文重新放回包里,过不了的论文等于没有学术价值,更何况她早就在虚空终端上发给老师看过,别人想冒用也用不了。
她看到了自己放在包底的翠绿色的神之眼,自然地忽略了过去。
她还是要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芙什塔一脑子的浆糊,论文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肚子就先饿的咕咕叫。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口饭都没吃。闻着路边的早餐香气,尤其她现在是在码头,附近卖的食物全都重油盐多香料,属于食物最本能最原始的香气诱惑,更是让她饿得没边,只想摸摸下巴擦口水。
她鼓起勇气,向着摆摊小贩走过去。
“你好……我想要半个口袋饼。”芙什塔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局促说。
小摊看到是教令院的学者来买口袋饼,脸上的热情洋溢,语气有些不自觉谄媚,“树王在上!学者大人,您确定是半个饼吗?我没听说过有买半个饼的……”
口袋饼是用新鲜的面饼夹了肉和蔬菜,方便又营养丰富,价格低廉,大家一买都是一整个,更何况如果真卖给学者大人半个,剩下半个又有谁会买。但是教令院的学者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小摊贩居然也没有往面前的粉发少女是没钱了的方向想。
毕竟,学者怎么会没有钱呢?
教令院不止是须弥的最高学府,同时也是须弥的政府机构,里面有的学者是专研学术的,有的学者却也担任着政府工作人员的责任,在草神的光辉下统治着整个须弥。
芙什塔尴尬不已,脸上几乎要烧起来,可是她手里的钱只有这么多了。
“抱歉!”
她想要不要就这么走掉,但是食物的香气又在不停的勾着她,她的身边传来的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呃,那我要另外半个吧。”
卡维出声说。
小摊贩正诚惶诚恐,听到这个声音像遇到了救星,“卡维大建筑师?!”
芙什塔转头,看到了一个头上带着根湖蓝羽毛装饰,金发红眼的年轻男子。
卡维立马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卡维就行了。刚好,我也只想吃半个饼,我和这位学者小姐一人一半,刚好买下一个。”
小摊贩忙摆手:
“您前段时间帮我赶走了捣乱的蕈兽,我不要钱。”
“这怎么能行,你也是辛辛苦苦早起摆摊。”卡维连忙说。
二人连续推脱几个来回,芙什塔咽着口水,目光几乎离不开摊位上的口袋饼,听见卡维不要那份免费的口袋饼,心中升起复杂的心情。
摊贩还是卖了他们一份口袋饼,芙什塔捏着摩拉很果断地把一半的钱给了摊贩。
口袋饼里面的肉和菜格外多,近乎两个饼的分量,把口袋饼都撑圆了,散发出肉类被煎出油脂的自然香气,里面还有一些红色青色的辣椒丝,它们不辣甚至还有清新的甜味,只有在吃到混合璃月来的绝云椒椒和香辛粉末的酱汁,那种层次分明又完美融合的味道坚实地攻破味蕾。
芙什塔只觉得太幸运了,今天居然遇到了这么好的老板,也遇到了刚刚好和她一起买饼和老板有旧的卡维,相当于她用一半钱的其实就吃到了完整的一份口袋饼。
和摊贩告别,两个人就沿着水边走着,一人一半饼,狼吞虎咽。
几口下肚解了一开始的馋,芙什塔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来小摊贩对面前这个人的称呼了。
卡维。
她听说过这名字,是须弥最近名声大噪的建筑家,建造了须弥首富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宏达宫殿,那座宫殿瑰丽华美,被教令院妙论派(建筑、机关学)认为是须弥现代建筑的巅峰之作。尤其那座宫殿在建造的途中还沾染了死域,最后却奇迹般的建成了,更给这位大建筑师添加了传奇色彩。
芙什塔又看了几眼,看着他挂在大腿边的草元素神之眼,觉得他能对抗死域也不是不可能。
听说他也是教令院毕业的,曾经是妙论派学生,毕业之后果然功成名就了。
不过这样怎么看都不像缺钱的大建筑家,怎么会和她拼半个饼。
芙什塔捂着嘴打了一个饱嗝,这半个饼还是太超规格了。
卡维同样长舒了一口气,吃饱了才有心情仔细观察这位和自己分享了一个饼的学者小姐,心中也有些疑惑。
为什么教令院学者会贫穷到只能买半个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