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猫着,等她现身再窜出来打她个措手不及。
正在思考着,倏地远处,水波浪荡,七八艘货船上高杆马灯照明,规格都是一样的木帆货船。十分壮观,船上各插着一面旗,旗上一个祁字迎风招展。正有序不乱的停泊。
船停稳,立即看到船上有人走动,喊话修整。
是外来的商船借地停泊。
周千菱观察好一会,渐渐眼底燃起一团火苗,继续挪动凉麻腿脚,弓着身子在芦苇丛中靠近乌篷船。
乌篷船被水波荡的左右摆动,大当家掀开布帘往外看一眼,只看到正收帆的商船,一双眼眸不停地看向船上货品。
地窖一烧,烧了他大半个家当,可看到船旗上的商号,他立马歇了心思。大名鼎鼎的北阳祁半城,他惹不起。
“大当家,那个老龟公不会骗了咱们吧,天都黑了,这娘们就算爬也该来了。”几个人躲在小乌篷船里有些难受。
“只要不想死,她一定会想法子离开山南镇,镇上有咱们的人在,眼红十块大洋的这会也在镇上到处找她。陆路走不通,只有渡口这里她还有一丝机会。”大当家断定那毒妇一定会来这。
水波晃的头晕,耐着性子忍耐着。
往外看一眼,还是没有人影。
躲着的周千菱深呼一口气,她所在浅滩芦苇丛,距离岸边停靠的乌篷船约有五六米的距离,目测距离木帆船商船有十多米的距离。
木帆船上灯火明亮,船上人员忙碌着做饭,整理缆绳,浆架,说话声依稀可辨。
手指冻的发僵,哈气,揉搓,活动指关节直到手指灵活如常。半蹲着身子,双手取下后颈的衣服,鼓囊囊的一个小包裹。
除了驳壳枪之外,还有不能湿水的洋火盒,嘴巴咬住洋火盒,驳壳枪先压在腋下,包里还有一样占面积的,粗布包着,里还有一层油纸防潮,揭开,是漆黑的铁皮管,两两被麻绳捆着,捻线又细又长。铁管两根手指粗细,半截手臂长度。
□□是地窖里带的两根,平时裹在腰腹上,以备不时之需。
背过身躲风,拿出几根洋火,擦亮前,站起身往乌篷船,商船方向看一眼。
眉眼冷静锐利,刺啦一声,洋火微弱的火苗跳动,点燃捻线。
呲呲呲火星游动,左手拿枪,右手高举着黑皮铁管火药,心中数着数,3,2,。。。。。。
身体侧转,手臂极力后仰,咬牙蓄力使劲往商船的头船扔去。
蹲下并粗喊一声,“水皮上吃饭,都识相点。”
声落,沉闷的“轰声”在商船附近爆开,猝不及防的火光,照亮一方天地,黑烟白烟混着橙黄的火光噼啪一闪,爆裂的渣滓哗啦啦掉进水里,
爆开的气流搅动河水,所有船只剧烈摇晃起伏。
来不及站稳,又看到一枚带着火星浓烟的炸药飞袭而来。
可力道不稳,中途力竭,眼看要落在乌篷船附近。
“大当家,跳船,快跳船。”躲在木栈桥下两名土匪,急急大喊提醒。
“快,快,大当家,跳船。”
乌篷船上不稳,众人纷纷一头扎进水里逃命,火光在水面上空两米爆开,
水波哗啦,七八个人在水里游动,仓皇逃命也顾不上方向,四窜开来。
祁家商号货船上,第一波爆炸稳住身,随着又一声爆炸,才看清水里藏着土匪,正冲着商船游来。
“抄家伙,有水匪劫船。”
“护住少东家进舱,其他人跟我上。”
祁家商船上的护船队,看着水里拼命游动水鬼们,立即持刀,拿矛,还有不怕死的船工跟着一起,搬起船上重物,狠狠砸。
浅滩芦苇火苗遇风哗啦一下,如火龙窜上三四米高,燃烧芦苇絮随风飘。
木栈桥上两名土匪掏枪掩护,砰砰砰,枪声四起,硝烟在水面弥漫。
“大当家,快,快上岸。”
岸边火光照耀如白昼,火势随风剧烈翻腾,火照不到的河面却漆黑一片,只看到水波哗啦晃动,似有大鱼在水底游动。
水里逃窜的土匪们,一时间都没摸清楚变故,还真有头脑简单的冲着商船过去。
山南镇哪有什么水匪,山匪倒是有,最近的一号就是他们黑宝山这一支。
原本以为大当家想抓毒妇给二当家报仇,原没想还有这一手打劫。
唯有大当家是奔着岸边游的,看着众弟兄真准备打劫商船,气的暴雷,“回来,快回来,误会,都回来。”
嗓子灌水声哑,怎么也不见人回来气的双拳砸落水面,“蠢货,全给我回来。。。。。。”
正喊着,却倏地感受到水底一股水流,有什么东西往他这边靠近,粗喘着掏出手枪,扣动扳机对着水面,却咔哒一声,哑火没炸响。
枪膛灌水了,再开枪唯恐枪膛爆炸,急忙甩动,拍打,用衣服擦拭还能打两发。可衣服也是湿的,拆卸安装时间不够。
眼神慌乱的盯着水面。
并大喊,“一群蠢货,快快回来。”
大当家往后撤,可身上穿的厚重,棉衣吸水像身上背了铅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