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庄浔知道庄淮的打算,肯定会反对。
果然,庄淮摇头:“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那你和你daddy的事情……哎,现在这样叫他好别扭,你们的事情你弟弟知道了吗?”陈宇寰不爽地哼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楼凛极有手段、能力,以及背靠恒才这棵大树。可再好的人也配不上自己好朋友!
庄淮还是会下意识叫楼凛daddy,但细想两人的关系,也会觉得奇怪。
他叹了口气:“知道了,昨天早上我回家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现在不用陈宇寰问,庄淮便主动告知他:“不过我在电话里跟你提到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他,他现在对我d……对楼凛已经偶尔摆脸色,我希望他可以从楼凛这里学到更多,把爸爸他们留下来的资产守住。
“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楼凛的帮助会持续多久。”
陈宇寰明白了庄淮的意思:“所以,你想要知道楼凛愿意帮你,是否因为他和你发生了一夜情,如果是,为了延长和稳固他的帮助,你可以和他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
庄淮抿嘴:“是不是很不知廉耻。”
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出卖身体只为了得到利益相助的一天。
“狗屁!”陈宇寰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又脆又响,“什么不知廉耻,你未婚他未嫁……啊呸,他也未婚,你们两个也没有男朋友,建立一段稳定的关系,然后他给你提供一些帮助,再正常不过!哪里不知廉耻了!”
陈宇寰有着天下所有人对好姐妹、好兄弟的包容:“你就算一次性谈八个,也是你的本事,是你该得的!更何况只是楼凛一个!”
庄淮小声解释:“我和他也不是谈吧。”
陈宇寰沉醉于自己对好兄弟的维护无法自拔:“而且楼凛一个老男人,今年多少岁了!都过了30了吧!你一个刚20的青春男大,他不付出,他能谈到你这样的!”
庄淮回想楼凛的年纪:“他好像32了。”
陈宇寰继续数落楼凛:“不是说男人过了25就走下坡路了吗!他这个年纪都80了!你不嫌弃他就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庄淮脑子里不可避免钻出来一些回忆,他看向窗外,嗫嚅无声。
算了,这种事情不好跟别人说。
陈宇寰越说越气:“他别不知好歹!最好乖乖把资源送上门来,不然谁搭理他!”
庄淮没忍住笑了,笑容轻松惬意:“你这样说,好像我势在必行。如果是我自作多情呢?”
陈宇寰脑子一转:“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去了,要去我家里睡,和我睡一张床。”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商场附近,陈宇寰将车开去地下停车场,给庄淮分析:“如果他对你没有一点感觉,肯定无所谓你住在哪里,更无所谓你和谁一起睡。但凡他对你有一点心思,听到你夜不归宿,还要和男人睡一张床,他肯定不爽。”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陈宇寰熄了火,两人却没有下车。
狭小的车厢空间里,仿佛隔离出独立的空间。庄淮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陈宇寰,静谧的空气好像也跟着紧张起来,随着两人的呼吸逐渐扭曲。
不等庄淮动作,他的手机倒是亮了起来,电话铃声传来,屏幕显示着daddy。
庄淮有种背后念叨被抓包的紧张感,看向陈宇寰。
陈宇寰冲着庄淮眨了眨眼:一定要提一提你今晚不回家的事!
电话接通,庄淮按下扬声器。楼凛低沉且微哑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来:“小淮,中午准备吃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日常,庄淮也有答案:“和朋友出来吃牛肉火锅了。”
“朋友?”楼凛的声音上扬了一分,“是合作伙伴吗?突然约你吃饭。”
陈宇寰翻了个白眼,无声冲着楼凛骂了一句。
庄淮声音带上了笑意:“没有,我不认识什么合作伙伴,是我大学室友。”
陈宇寰无声做口型:告诉他你不回去了。
庄淮深深吐出一口气,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da……daddy,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朋友让我去他家睡。”
他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我们好久不见,想一块玩一玩。”
他这口吻对楼凛来说倒是少见,和朋友出去玩一玩,还真是学生向家长请假报备时会说的话。
楼凛却没有回应庄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