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凛从玄关走出来,看到了沙发上的庄淮。
庄淮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动静,抬头看去,看到楼凛,他下意识收起手机,站起身。
楼凛顺便走到旁边倒水,对庄淮说:“你坐。”
庄淮说:“我来吧。”
楼凛已经倒好水:“不用,我来。”
他端着两杯水走到庄淮身边,将水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与庄淮一起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他没想到庄淮会在客厅等着他回来,庄淮一定很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处理连章的。可是他要让他失望了。
“连章他……”楼凛看着庄淮,能看到他眼底的忐忑和期待,楼凛声音越发发紧,“我……可能会让你失望。”
庄淮微怔,片刻摇头:“没事的,这事……”
本来就是他的事情,是连章陷害了他,但楼凛这边应该不是连章陷害的。具体事情庄淮不知道,却也不想让楼凛将这件事揽过去。
“我会自己处理的。”如果他以后有那个实力的话。
“不是……”楼凛眼底闪着眸光,声音低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我让他和他家里断了经济往来,以后,他身无分文,不能在他家里或者与他家有关的公司上班,甚至其他公司知道他和我之间有矛盾,也不会雇佣他。”
那不是断了他的活路吗?庄淮觉得这已经够了,这是钝刀子割肉,越久越疼。
楼凛道:“但是,公司和连章家里公司的项目合作,没办法取消。”
楼凛还是没有坦白告诉庄淮,这是唐经对连章的许诺。
庄淮摇了摇头:“公司的事情不好处理,这样已经够了。”
这或许是早就已经定好的项目合约。
即使是连章将自己送到楼凛床上的利益交换,庄淮虽不知其中怎么联系,怎么交换的,但公司合作不是一句想取消就能取消的,其中不仅关系到两家公司的利益,更关系到其他参与其中的公司,无数的打工人。
对连章那种从小富养着长大的公子哥来说,楼凛的处理方法,无疑将他打入尘埃,他最初或许只能靠着出卖体力才能赚钱果腹。
这对庄淮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客厅不远处通往杂物间的走廊,庄浔和蒙盛一人靠墙揣兜站着,一人站直了身体。
蒙盛看着比站直身体的庄浔好像更加放松,眼底却也是情绪翻涌。
庄浔更是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他一听,就知道这其中还有其他的猫腻,楼凛一定在其中做了什么。
他想踏步出去,想质问楼凛,想自己去解决连章,让连章受到更重的惩罚。
蒙盛拉住庄浔的手腕,冲着红了眼睛的庄浔摇了摇头。
庄浔看向蒙盛,目光愤恨且嘲讽。
难道要这样当一个连自己哥哥都保护不了的懦夫吗!
蒙盛自嘲哂笑。
不然呢?现在冲出去,再打楼凛一顿,然后再去把连章处理了,那公司呢?那你爸他们留给你们的财产呢?
我们现在,不就是只能当懦夫吗?搬来了这里,不就已经是懦夫了吗?
庄浔转身大步离去,每一步都踩在他自己的自矜自傲上,将自尊踩了个稀碎。
他们从走廊最深处的楼梯,上了二楼,回到自己房间。
楼凛和庄淮则是从客厅旁边的楼梯上了二楼。
主楼本应该是家庭核心成员居住,按理庄淮等人应该住在主楼后房连接的西楼,那里是客房所在。
可楼凛不仅将庄淮安排在主楼二楼,还将庄淮的房间,安排在他的房间旁边。
暴雨一阵一阵,此时已经停了,空气中满是雨后带着淡淡土腥气的味道,以及草木散发出来的清新气息。
楼凛背靠在阳台栏杆上,一手搭着,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明明不是一个爱烟的人,却再次想抽一根烟。
不过今天早晨,他已经将自己身上的香烟扔了,家里的也让张阿姨都收去扔了。
房间里微黄的灯光洒落出来,照不透他身上的沉冷。他目光落在旁边房间的落地窗门上,门后窗帘紧闭,厚实的窗帘甚至透不出一点房间里的光亮。
楼凛却能想象到,庄淮在房间里收拾洗漱,然后在他家里,在自己房间旁边的屋子,沉沉睡下。
只要一想到庄淮就睡在旁边,他心里就生出强烈的占有欲。
甚至雨后微凉的空气吹着,他也能感受到身上燥热不安的气息。直至身体逐渐有了反应,楼凛垂下眼,沉沉吐出一口气,这才站直身体,回了房间,去房间自带的浴室冲凉。
冲凉效果并不是很好,可昨天才吃了大餐的楼凛,只一想到是自己动手,便兴致缺缺。
他没有管身体的反应,换好睡衣,靠着床头,用手机搜索信息。
男性怀孕几率。
维生素片是否会影响怀孕几率?
奉子成婚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