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打开手机,探出一点摄像头,用手机摄像头隐秘的拍下了走廊上的画面。
光线有些许昏暗的走廊,走廊墙壁上精美的壁灯,照出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已经醉酒的男人,被另一人扶着,去往连章刚刚离开的房间。
连章看见他们进去,几分钟后,又看见清醒的那人再走出房间,关上门,左右张望。
连章连忙收回手机摄像头那一角,片刻,再将摄像头探出去,看到那个人去往电梯间。
不多时,他听到电梯开关门的声音,想来那人已经乘坐电梯离开。
连章等了片刻,收起手机,远远看向庄淮的房门,垂头向电梯间走去。
今天开始,庄淮就不再是他的男朋友了。
房间里。
庄淮听见连章离开,眼泪不停落下,呼吸也因为哭泣而紊乱。
他脑海中浮现出连章对他说过的每一句甜言蜜语,如今这些话尽是讽刺。
他想起连章每每想要亲近自己,却又克制的样子,他想起他总是说:“我们还没结婚,我不会碰你的,我尊重你……”
此时庄淮只觉得自己蠢,哪里真的有人那么舍不得。连章今晚离开了,从前的克制,是怕自己被他弄脏后,坏了他的好事吧。
庄淮心里的痛楚渐渐转化为恨意。
不久前,双亲的意外离世,亲戚对他们家资产的觊觎,以及现在未婚夫的背刺,在庄淮的心里刻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也在他心里憋出了难以消磨的恨意。
他以为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想死,恨意却让他更加萌生出了生的欲望。死了不就便宜那些人了吗?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好好活着的。
他还来不及整理自己的心绪,房门外再次传来声响。
“楼总,这边,小心一些……”
楼总,楼凛,daddy……是他?
庄淮脑海中出现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
他是爸爸的朋友,在他还是初中生的时候,就经常来他家,让他叫他daddy。
庄淮知道他人很好,可是庄淮有些害怕他身上散发着低沉气压,一直不敢与他过多对视,以至于庄淮脑海中只剩下一些与他有关的模糊身影。
庄淮看见一个男人搀扶着另一个醉酒的男人走进房间,浑身都颤抖起来。
房间里,除了他们两人的脚步声,便是庄淮无法压抑的、恐惧的喘息声。
他看清了那个醉酒的男人,正是楼凛。他眉头微蹙,眼眶四周潮红一片,嘴唇微张,好似很难受。
另一个男人低着头,庄淮看不清他的样子,只听见他沉沉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楼总,到床边了。”
话音落下,他扶着楼凛躺在庄淮身边。
庄淮撑起上半身,已经有些力竭。他满脸狼狈看着那个扶着楼凛进来的人,声音软弱而发颤:“你是谁?”
是和连章一伙的吗?
那人依旧低着头,目光微闪,昏暗的房间里,庄淮看不清他的脸。
反而是床上的楼凛听到庄淮的声音,睁开了眼睛,眼神好似清明了一些,转头看向庄淮。
看到庄淮的那一瞬间,楼凛瞳孔颤动,随即眸光一沉。
那个把楼凛送回来的人很有眼色,不再流连,转身离开,贴心地为两人关上房门。
庄淮已经力竭,重新倒回床上。
此时的他还有一些恍惚,如何也想不到,进入这个房间的人竟然是楼凛。
楼凛此时已经跪坐在床上,他眼神幽黑,眼中难以言喻的情愫剧烈翻滚着。
床上的庄淮面颊通红,那红色蔓延至耳根至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