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过神来,她已经在床上。
叶玄音再度暗骂自己色令智昏。
屋外风声呼啸,屋内暖和得令人昏昏欲睡。然而叶玄音此刻却是睡意全无,身体僵直,一动不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全因某人的手臂缠着她的腰。
虞倾颜循着熟悉的气息,搂紧怀中的软玉温香,贪恋这片刻安宁。
漆黑中,叶玄音只觉耳边吵得很,原是她自己的心跳声。
凛风刮了一宿,折断几根枯枝。
天光拂晓时,风停树止。
虞倾颜倒是睡安稳了,叶玄音却没那么幸运。
她顶着两只乌青的眼圈,回头望向罪魁祸首,咬咬牙,悄声离开了。
虞倾颜再次前往奉安医馆时,医馆门前挂着歇业的牌子。
伙计从大老远迎上来,“姑娘,您可来了,安郎中在后院等您呢。”
安仪早早备上茶水与糕点,等了她小半天。
瞧见虞倾颜的瞬间,她喜形于色。
“卿儿,快坐。”
相较于安仪的热络,虞倾颜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只见她拱手拜道,“姨母。”
“快别多礼。”
安仪赶忙拉着她一同坐下,将碟子推到她跟前。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饵糕。”
虞倾颜垂眸,目光掠过那碟饵糕。
“我是来拜别姨母的。”
“什么?”
安仪愣怔一瞬,“你要去哪?”
虞倾颜直视着她的眼睛,郑重道,“南川。”
安仪脸色微变,“不行,这太危险了。若你母亲在,一定不会同意你涉险。”
“不,若母亲在,她一定会同意的。”
虞倾颜的声音很轻,但字字透着笃定。
安仪哑然,有那么一刹那,她似乎在虞倾颜身上看到了姐姐的影子。
半晌,她低下头。
“去多久?”
“尚不确定。”
十四年前,天下七分,而如今仅剩五国并立。覆灭姜国的正是南川王。
眼下,南川王年迈,共有三位王子,正值内乱之际。
虞倾颜咬一口饵糕,甜味儿混合淡淡的米香在唇齿间蔓延。
“南川使团离开在即,礼尚往来,王上定会派人护送。应会指派到我头上。”
借助这个机会,她将光明正大的进入南川都城。
安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回去了。
她取来小药瓶,一只手就能包裹住。
“我知道你已经计划好了,这是保命的丹丸,可解百毒,仅此一颗。你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虞倾颜将小巧的白瓷瓶收入囊中,“多谢姨母。”
不出她所料,三日后,燕康王的诏令下来了。由虞倾颜率侍卫护送使团,另派两名使臣通行。只是她没料到,还有一个人向王上毛遂自荐,也参与到护送队伍里。
城门口,大队人马整装待发。虞倾颜看见身后的某人,陷入沉思。
“驾!”
叶玄音策马近前,笑称,“王上准我协助小虞将军护送使团。可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出风头,这也是二公主的意思。”
闻言,虞倾颜不置可否,刚要宣布出发,就听远处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
“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