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南渊峰的,和元容师兄关系是真好。”
“……关系好又如何,差距这么大,又能好多久?”
剑身平稳升起,元容将应妄挡在身前,自己偏过头,极淡地向下扫了一眼。
剑去如星,一晃而过。
到南渊峰时,元容多看了两眼山头上早已长得郁郁葱葱的一大片竹林。
应妄向竹影下的小竹屋走去,朝他唤道:“师兄,进来吧。”
元容的目光从竹子上深深浅浅的刀痕上略过,便随他进了屋。
应妄进里屋换了身新道袍。
出来时,他换下的那件道袍已在元容手中。他眼睫微垂,一针一线地缝补着袖口的裂口。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方才还握着剑柄收剑入鞘,现在却捻着银针,熟练地上下翻飞着。
应妄抿了抿唇角,走过去坐在他身侧。
“师兄今天没有早课?”
“有。”元容缝完最后一针,收线,打结,低头将线头咬断,“没事,我晚些去。”
应妄:“……”
他偏过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宗峰主会生气。”
“嗯。”元容顺手将褶皱抚平,语气平静,“他习惯了。”
见应妄微微皱起眉,他失笑道:“别担心,他知道我来找你了。”
应妄抬眼看他。
“是因为方才提到的宗门大比一事,”他温和地注视着应妄,“也与你有关。”
眼前的少年因为他的话露出微微错愕的表情,向来有些冷的眼睛也睁大了些,看起来有些懵:“……我?”
元容克制地缩了缩指尖:“嗯。”
应妄确实是有些惊讶。
四方境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是通过比试来考核弟子们的修炼成果的。
顺利通过比试的弟子们,除了能得到丰厚的奖赏,还有一个更为诱人的奖励,那便是——
晋升的机会。
杂役弟子有机会成为外门弟子,正式踏入修道之途;外门弟子有望进入内门,成为四大主峰其下的弟子。
若其中有谁表现突出,能被某一仙尊、长老看中收为徒弟,那更是喜从天降,大道在望。
可以说,整个门派所有的弟子都在为了这次宗门大比而努力。
除了——
应妄。
以上的这一切,和他都没什么关系。
他本就已是南渊的亲传弟子,既无晋升余地,他本人也没有对天材地宝的渴望。
当然,最主要的是……
他谁也打不过。
元容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我听师尊的意思,”他轻声道,“南渊仙尊……似乎有意让小妄参加这次大比。”
应妄:“。”
他额角微微一跳:“那宗峰主……”
元容沉默一瞬,言简意骇道:“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