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因为……
死了啊。
青年的瞳孔微微一缩。
应妄掩下眸中情绪,言尽于此。
那些玉片都是好玉片,仅有灵气高低之分而已。有玉片夹带在身,乍一眼看去会以为此人周身灵气充沛,根骨可塑。
往往这些起了歪心思的人,要么是底子尚可,但没有十足把握的人;要么是苦修数年有了根基,只是不得章法的人。
这两种人,都是急于求成、想要得到机缘的人。
……他们,正是魔修眼里最好的补物。
或有天赋,或有根基,却也还不成大器。
只需要卖给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再以玉片自带的灵气定位,魔修不需要费吹灰之力,便能找到他们逐一击破,再吸取其功力以滋补自身修为。
他们明明买了玉片,却卖出了自己的命。
……闻厌做事,向来如此。
青年只稍稍思索了片刻,便明白了过来。
此事,已超过了可睁只眼闭只眼过去的范畴。
他的神情稍稍严肃了些。
“这件事,四方境会追查到底的。”
应妄一怔,敏锐察觉到了眼前青年话语里的立场之意。
……难道说?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青年,正好青年也在细细打量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应妄顿了一顿:“应妄。”
“是来求道问缘的?”
应妄点了点头。
“被东清峰峰主请出来了?”
应妄沉默一秒,再次点了点头。
“那是他没眼光。”青年果断道。
应妄哑然。
他们谈话的功夫,前方的人群已快散尽,只剩了仍在等候和不甘就此离去的数人在此徘徊。
“跟我来吧。”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向码头前走去。
应妄微微睁大了眼睛,跟在他身后再次靠近了这个巨大的云鲸遗骸。
立于颅骨之上的宗磐,眼皮突然跳了跳。
应妄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青年,突然深吸了好大一口气。
随即,他几乎以全身都在颤抖的巨大力量,朝那高处的人喊道:“师兄——”
“我要收他为徒!”
喊完这一嗓子,青年捂着胸口,撕心裂肺地起码咳了有数十秒。
应妄有些没反应过来,却还是下意识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
待青年缓过神来,他有些赧然地朝应妄摆了摆手,笑了笑。
“……自我介绍一下,”他咳得气喘,白得几近透明的脸颊上带了些潮红,“我叫南渊。”
“是南渊峰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