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清峰峰主话音刚落,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应妄顿了一顿。
沉默片刻后,他直截了当地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望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三人之中唯一的女子,北固峰峰主若水挑了挑眉,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道:“倒是个爽快小子,不似有些人,没选上便鬼哭狼嚎,惺惺作态,叫人厌烦。”
一旁的西缘峰的峰主芦云间,闻言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若水美目流转,眨了眨眼,“我看那孩子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那极阴之体就甚是难得……”
“怎么……大师兄连个机会都不肯给他?”
她口中的大师兄,东清峰峰主宗磐冷着眉眼道:“极阴之体者神虚体弱,心志难定,稍有不慎便容易误入歧途,堕入魔道。”
他淡淡瞥了眼若水:“这等心性不定之人,如何能进四方境之门?”
若水撇了撇嘴:“您也就是看小师兄不顺眼,这才……”
芦云间恰时一个眼神,若水闭了嘴。
宗磐神色未变,只嘴唇绷紧了一些。
殿中气氛凝滞了片刻,若水再度开口道:“好啦好啦,大师兄今日喜得一绝世之才,自然都不把其他人放在心上了。”
她笑着揶揄道:“……不知道大师兄要给元容一个什么身份?”
宗磐想起刚才见到的那个一眼惊艳的少年,斩钉截铁道:“亲传弟子。”
闻言,芦云间和若水皆是一怔。
“我会亲自教导他,”宗磐肯定道,“此等十年……不,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定要好好培养。”
“他以后的修为,绝不会在你我之下。”
若水微讶后,缓缓笑了:“能得大师兄这般青睐,也是他的福气。”
芦云间接着笑道:“小师妹只提他,却不说自己也收了个得意弟子呢。”
若水眼睛弯了弯:“你说元孟?那丫头确实还不错。不过到底如何,还得入了门才知道。”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稍稍捂了捂嘴,“说起来,方才元容好像提到过,他们似乎是兄妹……?”
芦云间略一思索,肯定道:“是。”
若水声音放缓了些:“兄妹二人竟都是这等天资,实在是难得呢。”
她轻轻笑了笑:“也不知他们是哪里人氏。能养出这样天赋的孩子,想来必是个洞天福地之处。之后带队历练时,我可定要去一探究竟。”
芦云间笑笑,不置可否。
宗磐淡淡截过话头:“好了,先专注眼下的事吧。”他的目光看向殿门外:“且看看之后的如何。”
……
应妄默默顺着原路返回,心中滋味有些难言。
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宗磐毫不留情的拒绝还是让他有些胸闷气短。
……习剑之人,果然无情。
应妄下了仙舟,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了外面众人或隐晦或直白的目光。
“……我就说嘛,哪有人人都能过的道理。”
“怎么可能连进三个,那也太夸张了。”
他不适应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于是轻轻拧了拧眉,快速走了过去。
只是路过队伍时,方才那个想与他攀谈的人冷冰冰地嘲讽了他一句:“……我还以为你们三个,个个都能被仙人另眼相看呢。”
“看来你也不过是被抛下的那个。”他轻嗤了一声,“拽什么。”
应妄越过他的时候淡淡扫了一眼,脚步稍顿。
那人硬着脖子迎上他的目光,还想说什么,手臂却突然被应妄一把握住了。
他瞬间一僵,想要将手臂抽回,却发现眼前人抓着他的手如铁钳一般,一时竟挣脱不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