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应建,那上一世毁掉阵法的人……
是谁?
“小妄。”
元容突然出声,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应妄回神,目光触及到他右眼尾那颗小痣时,心念一动。
晨光透过竹隙间撒了下来,那颗痣在暖阳下略略泛红。
元孟去寻来了清水,小心翼翼地为兄长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我们该走了。”
应妄看着他,缓缓开口道:“……好。”
元容垂眼,接过了元孟手里的帕子,自己一点点将脸颊侧边的血迹擦拭干净了。
应妄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魔怔了。
他怎么会怀疑到师兄头上。
他走到元容面前蹲下:“我背你。”
元容微怔,随即轻笑:“不必,哪就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应妄看着他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庞,拧了拧眉道:“你失血了。”
……他们重逢才短短不到两日功夫,师兄都遇见几次危机了?
不管师兄以后会不会堕魔黑化,现在的他都还只是个凡人,如何受得这些罪。
元容静静看着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应妄的眉眼。
应妄微微一僵。
“小小年纪,”元容带了些笑意道,“不要皱眉。”
他的指尖冰凉,一触即分。
应妄微怔,却有某种古怪的违和感再次浮起。
从前与元容相遇时,他虽然也是这么温和,但却始终与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这样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更是少有。
会变成这样,果然还是因为这一世他们的相遇不同了吗……?
应妄有些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也不知这点改变……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他心底隐约起了些小小的雀跃,以至于向来冷淡的眉眼都显得生动了些。
他轻声道:“……那,我们走吧。”
元孟眼睛微亮,依然上前来拉住了他的手。
元容唇角缓缓绽开笑意,声音温柔得一如洒在他身上的暖阳。
他说:“好。”
……
自他们走后没多久,三道皆着云水蓝道袍的身影御剑落地,警惕地环视着死寂一片的竹林。
“此山几柱香前还鬼气冲天,怨灵哀嚎,”为首的那人沉声道,“如今却尽归于沉寂……这是何人所为?”
他身后的一人鼻尖轻嗅了嗅,随即大惊:“……师兄!”
“怎么了?”
他面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气,如临大敌。
“这林间……有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