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奢求你原谅。这枚戒指是锁链,也是我的卖身契。我用赫家的一切,用我的命来聘你。从今以后,只有我能碰你,关苍紫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我试着抽出手,但他抓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男人掌控着地下帝国,让无数人闻风丧胆,此刻却因为一个错误的认知,卑微地乞求着我的留下。
这场婚姻注定是不对等的,是充满罪恶与控制的,但我却无法从他眼中移开视线,只能无力地看着这场荒谬的剧目继续上演。
赫家客厅的落地窗没拉,午后的阳光刺眼得让人头晕,却照不亮这一室狼藉。
李如烟瘫坐在大理石地板上,原本精心烫卷的长散乱,脸上的妆容被眼泪冲得像个滑稽的小丑。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指着赫莲穹骂他没良心,骂他抛弃糟糠之妻,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哪还有半点白月光的圣洁。
我缩在沙角落,抱着双腿冷眼旁观,只觉得这一幕荒谬得可笑。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心里头的人啊!你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你应该庆幸,我没让你坐牢。】
赫莲穹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连一杯水都没给她倒。
他连看都没看李如烟一眼,只是专注地用丝帕擦拭着那枚要套在我手上的戒指,仿佛那才是他唯一的关注。
那个曾经为了这个女人可以付出一切的男人,现在眼底只有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厌恶,像是看到了一脏东西。
【这是真的?……你真的要跟她离婚?】
【签字。别逼我动手。】
他冷冷地将笔扔在茶几上,笔滚了两圈,停在李如烟手边。
旁边的妈妈扑过去想打赫莲穹,被保镖架住,哭得晕死过去,继父只是站在一边扶了扶眼镜,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关苍紫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看着李如烟,像是在看一块已经没有价值的废料,又或者是在想着怎么回收利用。
我别开头,不想去猜继父下一步要干嘛,这些烂摊子已经让我恶心了。
【我不签!这个贱人算什么东西!她只是个被玩烂的……】
【啪!】
赫莲穹猛地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李如烟脸上,清脆的声音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跌倒在地的李如烟,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只死苍蝇。
随后,他转过身,径直走向沙角落的我,那些噪音仿佛都被他隔绝在身后。
【吵死了。我们走。】
他一把将我抱起,遮住我的视线,不让我看见地上的那些丑态。
我趴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沈稳的心跳声,看着那枚刺眼的钻戒重新套回我的手指。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李如烟得到了她应有的下场,妈妈和继父也会得到他们的报应。
而我,却被这个曾经毁了我的男人,用一场强行捆绑的婚姻,带向另一个未知的深渊。
【我不知道……怎么看你。】
赫莲穹抱着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大步跨过地上的狼藉,直接将我带离了那个充满哭喊与谩骂的客厅。
脚步声在长长的回廊里回荡,沉重而稳定,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口上。
直到身后那些嘈杂的声音彻底消失,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关门声,他才稍微放慢了脚步。
车库的冷气很足,他将我放进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紧接着自己也钻了进来,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的气息填满。
【不知道怎么看?那就看着我。】
车门出沉闷的声响锁上,封闭的空间让气压陡然降低。
赫莲穹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强迫我转过头面对他,不许我躲避。
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见他瞳孔里倒映出的我自己……那么狼狈、那么惶恐,又那么无措。
那双总是充满算计与冷酷的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执拗的专注,像是要把我看穿,又像是在等待审判。
【以前的赫莲穹死了。你看着的,是个把你弄丢了的傻子。】
【你以前……对她很好……好到让我觉得自己很多余……】
【那是因为我瞎。现在我眼睛治好了,看见的就是你。】
他拇指用力摩挲着我的脸颊,带着一种急切的力道,像是要确认我是真实存在的。
对于刚刚生的一切,对于李如烟的下场,对于我妈妈的崩溃,他仿佛丝毫不在意,整个人像是缩小了一圈的世界,只围绕着我转。
这种全然的重视让我感到窒息,手指下意识地抓着真皮座椅的边缘,指节泛白。
【我现在这样……身上还有……还有关苍紫的味道……你真的不嫌弃吗?】
【嫌弃我自己。】
赫莲穹突然低下头,将脸埋在我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