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忍受那个曾经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如今对别人展现冷艳,对他却如陌生人一般。
这种被抛弃、被替代的愤怒,让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撕碎我身上那件高贵的礼服,当着所有人的面,强迫她回想起被征服的快感。
而关苍紫站在一旁,眼镜片反挡住眼底的嘲讽。他清楚赫莲穹的性格,这个控制狂越是不甘,就会陷得越深。
他不仅要抢走我,还要让赫莲穹亲眼看着自己最瞧不起的【替代品】如何成为他的劫数。
我走到吧台边,随手拿起一杯香槟,透过晶莹的酒液,看着场中两个男人的对峙,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洗脑后的理智告诉我,我是武器,是诱饵,唯一的目的就是让这两个男人为了争夺我而自相残杀。
【父亲好像聊得很开心,赫先生是不是被你的气场吓到了?】
【吓到?不,他是羡慕。羡慕我拥有这么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艺术品也是需要保养的。不知道这场宴会结束后,谁能带走这个艺术品呢?】
【当然是我。不过,如果赫先生有兴趣,或许可以让他欣赏一下艺术品的『内部结构』。】
【内部结构?那可真是……太露骨了。不过我想,应该会有不少人想要竞标吧。】
【竞标?她是无价之宝,除了我,谁也配不上。】
【是吗?但我听说,有些东西一旦放出去,可就难收回了。】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我,就是那个置于风暴中心的棋子。
我举杯轻抿一口香槟,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体内那股因为长期药物调理而蠢蠢欲燥的虚火。
这具身体渴望着被填满,渴望着粗暴的对待,但我那被洗脑的大脑却冷静地计算着每一步。
我是没有爱的性欲武器,也是没有心的冷艳女人,这场游戏,我才是最危险的猎人。
赫莲穹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将我从喧闹的宴会厅强行拖入昏暗的侧廊。
厚重的绒布门帘在我身后晃动,隔绝了那些探究的视线。
我被重重地推在冰冷的墙面上,后背撞击的闷响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动粗,而是将双手撑在我头侧两侧,将我困在他与墙壁之间的方寸之地,那双平时总是冷静深邃的眼睛,此刻却泛着红血丝,里面满是浓浓的悔恨与错愕。
他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上,带着熟悉的古龙水味道,却再也不能让我产生任何心跳加的反应。
我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竟然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感。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将我踩在脚底下的男人,现在正因为我的改变而崩溃。
他的视线在我的脸上游移,试图从我冷漠的表情中找到一丝虚假的痕迹,却只看到了一面无法穿透的冰墙。
【涵葇……你这是装的,对不对?你在生我的气,才故意这样对我。】
【赫先生,请自重。这里是宴会,不是你的泄场所。】
【别叫我赫先生!叫我的名字!以前你不是这样叫我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是关先生的女儿。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关系系个屁!李涵葇,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我是赫莲穹!是那个每晚在你身体里撒野的男人!】
【那又怎样?那只是一场错误的交易,付钱买断,两清。难道赫先生还想买回单?】
【买回单?老子想杀了关苍紫!他把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以前那双眼睛,虽然怕我,但里面有我!】
【有你?那是恐惧,是讨好,是为了生存。现在我不需要了,这份恐惧自然也就没了。】
【不可能……我不信你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你的身体肯定还记得我!】
【身体?这具身体现在可是很干净的,只属于那些懂得欣赏的人。】
【懂得欣赏?关苍紫那个伪君子懂什么?他只会利用你!只有我……只有我是真的想要占有你!】
【占有?赫先生的占有欲太可怕了,我消受不起。我现在喜欢平等的交易。】
【平等?你以为关苍紫跟你是平等?他是把你当成摇钱树,当成报复我的工具!】
【工具?无所谓。只要能让我过得好,当什么都行。至少他没有把我关在笼子里。】
【笼子……我是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该死的……我当初怎么会相信那个该死的李如烟!】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赫先生,后悔药这世上可是没得卖的。】
【有用!当然有用!涵葇,你回来吧,我对你好,我娶你,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娶我?赫先生真会开玩笑。一个被你玩烂的女人,怎么配得上赫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配得上!谁敢说不配?老子想要谁就是谁!别说是赫家,就算是这座城市,我都给你!】
【这座城市?赫先生,我要的可不是这些。我要的是看到你这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你……你变得好可怕……你真的变成了关苍紫那种没有人性的怪物。】
【怪物?是你把我变成怪物的。赫莲穹,这一切都是你赐予我的。】
赫莲穹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