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捂伤口,反而极度冷静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从自己衣角撕下的布片。
那布片上金色的纹路正在疯狂游走。
“阿箬,安魂调,降八度。”
苏晚照冷喝一声,手腕一抖,将那块布片直接塞进了还在尖叫的哑线娘口中。
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布片接触到尸体口腔黏液的瞬间,化作一滩金色的液体流下喉咙。
尸体胸口原本暴起的青筋迅平复,那股狂暴的死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了回去。
所有尸体重新躺平,如同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只有哑线娘的嘴角,溢出了一缕极细的金丝。
它没有消散,而是像一条认主的小蛇,蜿蜒着爬过冰冷的地面,缠上了苏晚照的手腕。
苏晚照低头看着那根丝线。
它在脉搏处跳动,传递过来的不是死气,而是一段画面。
苏晚照忽然伸手,粗暴地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将手腕上的金丝直接按在了心蛊的开口处。
神经对接。
苏晚照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不在药堂了。
她在雪地里。那是一个哪怕在记忆里都冷得刺骨的冬天。
年轻的、还未穿越的苏晚照跪在雪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童。
那孩子脸色青紫,嘴里不断涌出带冰碴的血沫。
周围没有人,只有呼啸的风声。
她那时还不懂医术,什么系统、什么解剖刀都没有。
她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解开大衣,把那具已经开始变硬的小身体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试图用体温去暖热一块冰。
“别死……求你……我有钱,我有很多钱……谁来救救他……”
那种绝望,那种恨不得把自己的命掏出来换对方一口气的无力感,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在她的灵魂上刻下了一道疤。
画面中,一缕微弱的金光从她紧闭的泪眼中析出,钻进了她的心口。
那就是心蛊的雏形。
苏晚照猛地抽回手,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她盯着空气中的虚无,眼神有些直,嘴唇微微颤抖“……原来你不是我造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殿科技……是你从我的不甘心里,自己长出来的。”
所谓的“医者仁心”,在极端的无力下,就会异化成最深的诅咒。
沈砚一直盯着她。他看见苏晚照的眼角,极其罕见地滑过一道水痕。
“你哭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接。
苏晚照却偏过头,极其生硬地避开了他的手。
她抬起袖子,在那道水痕还没流下面颊前,狠狠地擦去。
“不会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金属般的冷硬,仿佛刚才那个失神的瞬间只是系统的bug,“泪腺受激后的分泌物而已。这是废液排放,不代表任何情绪。”
她站起身,动作利索地拔掉了插在尸体上的止血钉。
窗外,那株原本已经枯萎的植物上,第二朵白花在夜色中悄然绽放。
花心处,一行血色的小字缓缓浮现饲爱者,终成容器。
苏晚照看都没看那朵花一眼,她抬头看向屋顶被掀开的一角,那里漏进来了几缕清冷的月光。
“沈砚,把梯子搬来。”
她将手中那团沾满了尸气的金丝缠绕在指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计算光芒。
“地上的路走不通,那我们就去天上。”
“既然这漫天的愿力没处去,我就把它们全织成网,看看这老天爷,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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