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被撞得一个踉跄,怒道“喂什么?那是记忆回流……”
“屁的记忆!”心蛊童指着苏晚照,声音尖利得刺耳,“那是‘能被爱’的感觉!她在把这种本能切下来喂给那个怪物!再送一次,她就彻底是个空壳了!连痛都不会觉得了!”
话音未落,营帐地面的岩石缝隙突然崩裂。
一股漆黑如墨的絮状流体猛然涌出,带着浓烈的腐臭味,像一条捕食的黑蟒,直扑距离最近的阿箬!
阿箬根本来不及躲闪,那些黑色流体瞬间缠上了她的脚踝,顺着腿骨向上攀爬,那是具象化的“绝望”。
“铮——”
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音。
苏晚照甩手,那根还沾着自己心头血的银针破空而去,精准地钉在那股黑流的最前端,将其死死钉在地面上三秒。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苏晚照一把撕开胸前的衣襟,沾满鲜血的右手在左胸皮肤上飞快地画出一个诡异的符阵,那是她在系统乱码中见过的“织命阵”。
她捏起那只还在搏动的心蛊,反手按入阵法中心。
“你要吃,我给你。”
苏晚照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没有一丝起伏。
她的大脑飞运转,强行将脑海深处那一段刚才怎么也调动不起来的残存“欣慰感”,连同相关的神经突触,像切除肿瘤一样,干脆利落地剥离。
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袭来,仿佛灵魂被撕掉了一块肉。
那只心蛊在接触到这股纯粹情绪能量的瞬间,骤然爆出一团刺目的亮光。
它出一声满足的嘶鸣,原本半透明的身体瞬间变得赤红。
那股扑向阿箬的黑色流体像是遇到了天敌,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反向牵引,惨叫着被卷入心蛊的光芒中,瞬间被绞碎成灰烬。
阿箬瘫软在地,舌根处的黑刺停止了生长,慢慢枯萎脱落。
但她眼神涣散,大张着嘴,似乎已经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了。
营帐中央,那盏一直悬浮的医灯忽明忽灭。
灯焰内部,原本模糊的投影清晰了起来,那是一颗被九根丝线死死缠绕的心脏,正在缓慢地、一下一下地走向熄灭。
苏晚照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盯着那盏灯,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属于法医面对尸体时的那种绝对冷静。
“你说痛可织,那就织。”
她抬手,从针包里抽出了最长、最粗的那根用于穿透骨缝的“透骨针”。
针尖倒转,这一次,她没有对准任何穴位,而是直直地抵住了自己左胸第三肋间,那里是心脏跳动最强、也是最脆弱的位置。
“晚照!”
沈砚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扑过来想夺针。
“滚开。”
苏晚照头也没回,身周爆出一股无形的气浪,直接将沈砚连人带罗盘弹飞出去,重重撞在营帐的立柱上。
她就这样持着针,针尖已经刺破了表皮,只要再进一寸,就能刺穿心室。
她赌的不是命,是这盏灯的底层逻辑。
如果它是用来救人的,那它绝不允许宿主在非任务状态下死亡。
如果它是用来吃人的,那它更舍不得这么完美的“食物”自毁。
那根长针稳稳停在心口,纹丝不动。
医灯剧烈震颤起来,灯罩上的裂纹出咔咔的声响。
一道金光猛地射出,并没有攻击,而是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苏晚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在金光笼罩下,苏晚照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摇曳的灯火。
她清晰地感知到了。
这盏高高在上的、来自高维文明的造物,传回来的不再是冰冷的机械指令。
它在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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