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探尘在听她说时只感觉到体内的血液烧得嘶嘶作响,在隐约感觉到信息素失控前提出辞别。
小孩子不能逼太紧,越逼越叛逆。他深觉如此。
不过他确实没想到她在经过上回事故的教训后,仍未长记性,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把一个成年男性引入家中。
太糟糕了。那个男人……那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她居然那么信任他,看起来她跟他的关系比她的一些同学还要好。她偏向年长的类型吗?
萧探尘的心跳了一下,他越发担心起她的心理健康来。
可疑的男人,突然冒出的朋友,能够同居的关系,连短暂分别都不愿……
他收到下属的调查报告。
那个男人过去的资料干净到可以展览的程度,昨天在他们离开后出现在她家门口,此后再未出来过。
还有他观察到这个男人的长相跟以前的那个杀人犯凌吾很相似,连名字除了姓都差不多,姓云的人并不多,可他恰巧就跟她一个姓。
她是就偏爱这类长相的男人吗?还是特意找的代餐?萧探尘不由自主往这种方向思考。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可能性也有……
萧探尘想要不要找个名义在丝珮叶学院安排一次心理测试,顺理成章给她找心理医生做心理咨询。
至于他,想必不会在她家待太久的。
“小叔。”
少年穿着oversize亮红色的廓形外套,脖子上挂着粗银链,链子中心悬着橙黄的向日葵花卉,他坐在冷灰色调的客厅里把玩着银链,姿态随意,如一团正在燃烧的刺眼火焰。
“您最近是不是易感期快来了?”
*
“他看上去对我很有敌意。”
萧探尘走后,系统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你才发现啊!
由于绞尽脑汁为系统说了太多好话,我此刻累得瘫软在沙发上,眼眸微微阖起,肯定他的认识。
“你来之前我都是一个人住的,他之前没见过你,再说你看上去比我大那么多,对你怀有警惕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知道了,卿卿,我会警惕他的。”
声音离我很近,不知道系统的声音是怎样合成的,虽然说话还是像以前一样一板一眼的,但少了很多机械的无机质感,像是被柔软的熏香浸泡了的石头,带着点温润气。
我头一转,瞥见他已凑到我的身前,抓住我一只手臂,捋起衣袖,低头细细地看像是在找寻前不久的伤痕。
鼻尖贴近,嘴唇也像是要挨上去一样。
我懒得动弹,恹恹地看他鼻翼翕动,问他闻到什么了吗?
他掀起眼睑,认真的回道:“有一股薄荷的味道,我的身上没有。”
笨蛋,因为药膏就是薄荷味的。
不知道是不是对系统有什么滤镜,我总觉得他比成年边牧聪明不了多少,我提起了点兴趣逗他。
“鼻子闻到的味道和嘴巴尝到的味道是不一样的。”说到这儿,我起了点疑问,“你的舌头能尝到味道吗?”
他看了我一眼,低头伸出舌头直接实践。
滑腻腻的触感从我的皮肤上划过。
他并未阻留我缩回的手,认真品味道:“有点苦,又有点甜。”
“笨蛋系统,药膏是不能入口的。”我让他快去漱漱口。
“我叫凌吾,卿卿。”
收到这种回复,我正在擦拭手臂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无奈道:“好的,笨蛋凌吾,你快去漱口。”
他没动。
像是卡机了,又像是被病毒攻击,CPU烧坏了,整个人纹丝不动,没有呼吸,眼睫也不眨。
“凌吾?”
我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人类的生理行为才回归他的拟人躯体。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说:“卿卿,你也可以叫我云吾。”
云吾不是随便起的假名吗?假名跟真名代码冲突了?
我把擦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并让云吾快去漱口。
系统来了之后,一日三餐都是他做的。
“你这些日子不在,是去专门进修过吗?”不得不说,他的厨艺较此前猛涨。
“并没有,卿卿。”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只是我特意储存了一些食谱与做饭教程。”
“那你学习能力还挺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