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
恐惧?
困惑?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们一时无言。
夜魅却没有理会她们。在确认怪物彻底消亡后,她第一时间转身,快步走向那个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的身影。
夜魅在维拉身边单膝跪下。一向从容优雅、甚至带着戏谑的她,此刻的动作竟然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维拉脸上被血污和灰尘黏住的银白丝,露出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头因为痛苦而紧紧蹙起的小脸。
维拉的眼睛半睁着,却已经失去了焦距,只有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
夜魅的指尖触及维拉的脖颈,感受着她微弱到几乎随时会停止的脉搏,深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维拉体内魔力枯竭、内脏受损、多处骨折,生命如同风中残烛。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恐慌?
涌上夜魅的心头。
这种情绪对她而言陌生而强烈。
她的“适配者”,她独一无二的魔力源泉,她想要永远独占的“所有物”……差点就在她眼前被彻底毁掉!
她不再犹豫,掌心泛起柔和但精纯的暗紫色光芒,轻轻按在维拉被鲜血浸透的胸口。
精纯温和的魅魔魔力,带着强大的愈合与滋养特性,缓缓注入维拉残破不堪的身体。
这并非攻击性的魔力,而是夜魅用自身本源力量转化的、用于治疗的能量——这对魔物而言是极大的消耗,但她做得毫不犹豫。
维拉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一些。
但伤势太重,这只能暂时稳住情况。
夜魅收回手,眉头微蹙。她需要立刻带玲奈回去,用更安全稳定的环境和手段进行深度治疗。
就在这时,绯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迟疑和警惕“你……你对维拉做了什么?你想带她去哪里?”
夜魅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
她脸上的担忧和急切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副属于魅魔夜魅的、带着疏离与傲慢的冷漠表情。
深紫色的眼眸扫过三位伤痕累累、警惕地看着她的魔法少女。
“我做了什么?”夜魅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在救她。至于带她去哪里……”
她重新看向怀中的维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再次看向绯焰等人,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
“自然是带回属于她的地方。”
说完,她不再理会绯焰她们的反应,小心地用双臂将维拉横抱起来。
这一次的动作,比任何一次“捕猎”后的携带都要轻柔得多,仿佛生怕加剧她的痛苦。
维拉在她怀中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脑袋无力地靠在她胸前。
夜魅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随即展开巨大的蝠翼。
“等等!”风语忍不住上前一步,“你不能就这样带走维拉!她是我们……”
“是你们的同伴?”夜魅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也是我的。”
她顿了顿,看着三人惊疑不定的表情,补充了一句,这句话更像是对自己怀中昏迷女孩的宣告
“从她成为我的适配者那一刻起,她的魔力,她的安危,她的一切……都属于我夜魅。只有我,有资格决定如何处置她,也只有我,能决定谁能触碰她——或者,谁不能。”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摊怪物残留的灰烬,意有所指。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管好你们自己。”
留下这句冷淡的话语,夜魅八翼齐振,卷起一阵猛烈的气流,抱着维拉冲天而起,迅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废墟中三位呆若木鸡的魔法少女,和一地尚未散尽的战斗余烬。
夜风呼啸,吹散了血腥和硝烟,也吹乱了绯焰她们的心绪。
那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魅魔……竟然真的在保护维拉?
甚至不惜消耗自身本源为她疗伤?
还有那番充满占有欲的宣告……
维拉和这只魅魔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一种她们无法理解的、扭曲而强大的联系?
而此刻,被夜魅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维拉,在昏迷的深渊边缘,似乎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冰冷而熟悉的怀抱环绕着,一股温和的力量正试图修复她破碎的身体。
她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仿佛在寻找某种早已习惯的、矛盾的安全感。
守护者与掠夺者的界限,在这一夜,被彻底模糊、逆转。
一段以暴力和占有开始的扭曲关系,在生死关头,悄然展露出其更加复杂、更加难以定义的另一面。
夜魅以惊人的度穿梭在城市高楼的阴影之间,八片宽大的蝠翼几乎融入了夜色,唯有边缘流转的暗紫色魔纹偶尔闪烁。
她怀抱着维拉——或者说,已经因为重伤和魔力彻底耗尽而变回玲奈状态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