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的大量消耗和护盾受损时持续不断的精神冲击让她头晕目眩,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引以为傲的防御,正在她眼前,被有条不紊地、优雅地肢解。而她却无能为力!
每一次护盾破碎的声响,都像是在她紧绷的神经上狠狠割了一刀。
最初的震惊和不信,逐渐被深切的恐惧取代,而现在,恐惧之中,开始混合进一种冰冷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无意识地呢喃着,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混着汗水滑落,“我的盾……明明是……最强的……”
“最强?”夜魅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已经停止了攻击,因为眼前的护盾已经濒临极限。
她走到维拉面前,俯视着跪倒在地、狼狈不堪的魔法少女。
“天真的小姑娘。”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防御。你的盾或许很强,但很遗憾,你遇到了我。”
她伸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那手套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轻轻按在维拉身前那层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护盾上。
“而我的能力,恰好是这世上大多数‘固定防御’的天敌。”
五指缓缓收拢。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金属被巨力扭曲的声音响起。
以夜魅的手掌为中心,那些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加深!
紫色的侵蚀光芒大盛,与护盾残存的银白光芒激烈对抗,出噼啪的爆响。
“啊——!”维拉出痛苦的尖叫,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同时全身的魔力都在被暴力地抽向那个即将破碎的点!
“结束了。”
夜魅轻声宣判,手掌猛地一握!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厂房!不是护盾被击破的声音,而是其内部紊乱的魔力在结构彻底崩溃时产生的殉爆!
刺眼的白紫色光芒瞬间充斥了维拉的视野!狂暴的魔力乱流如同风暴般席卷,将周围的灰尘杂物全部吹飞!
“啊!”
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了维拉的大脑——这是魔力严重反噬和内腑受到冲击的迹象。
她周身那层守护了她无数次、给予她无限勇气的“叹息之壁”,寸寸碎裂,化为无数光点,如同崩塌的星辰,四散飘零,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最后的屏障,消失了。
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毫无阻隔地包裹了她汗湿的身体。
洋装上沾染了灰尘,银凌乱地贴在脸颊。
她瘫软在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仰起头,用模糊的泪眼,看向那个站在她面前、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夜魅微微喘息着,额角也渗出了一丝细汗。
彻底瓦解这种程度的防御,即便对她而言也消耗不小。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狩猎成功后的满足和……某种更加深沉炽热的欲望。
她看着瘫倒在地、失去所有防御、如同被剥去外壳的柔软贝肉般的维拉,伸出舌头,缓缓舔过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
“现在,”她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碎石地面上,一步步逼近,影子完全笼罩了维拉娇小的身躯,“我们终于可以……近距离好好谈谈了,我亲爱的、骄傲的维拉小姐。”
维拉看着那双越来越近的、深紫色的、仿佛能吸走灵魂的眼眸,身体因为恐惧和虚弱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最后一丝侥幸和勇气也随着护盾的崩碎而烟消云散。
她张了张嘴,想要求饶,想说些什么,却只出了一声破碎的、带着泣音的呜咽。
夜幕彻底笼罩了猎物。
夜魅的身影如同浓稠的夜色,一步步将月光从维拉身上切割出去,最终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高跟鞋踩碎瓦砾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每一次落地,都像是踩在维拉狂跳不止的心脏上。
维拉瘫软在地,背靠着冰冷锈蚀的机器外壳,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
魔力严重反噬带来的钝痛在四肢百骸蔓延,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的不适。
更让她绝望的是精神上的虚脱——那层陪伴她无数个日夜、给予她无敌信念的“叹息之壁”彻底崩碎的感觉,如同抽走了她的脊梁。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双包裹在黑色皮质短靴中的修长双腿停在自己面前,近在咫尺。
“现在感觉如何,我亲爱的‘硬壳’小姐?”
夜魅俯下身,深紫色的长垂落,梢几乎要触及维拉汗湿的脸颊。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仿佛刚刚享用完一顿精致的前菜,正准备品尝主餐。
三条尾巴在她身后悠然摇曳,尾端的爱心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维拉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不仅仅是虚弱和寒冷,更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想要向后缩,但背后坚硬的金属无情地挡住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