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控制不住,失声脱口而出
“妈——”
一声轻唤,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像一道惊雷炸响。
方才还在元昊怀里咯咯轻笑、媚态万千的美妇,身子猛地一僵,笑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愣愣地钉在我身上,那双素来魅惑流转的眸子骤然失神,整个人像被惊雷劈中一般定在原地。
十年的分离,十年的念想——我以为自己穿越之后,早已与前世的母亲阴阳相隔,永世再也见不到;她也一定以为自己的儿子早已在另一个世界离她而去,从此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日。
那种以为此生再无可能的重逢,此刻却在这样荒诞、这样刺心、这样禁忌到极致的场合,猝不及防地生。
下一刻,她妩媚的眼尾迅泛红,清澈的水雾一点点漫上眼眸,盈盈欲坠。
那双曾无数次温柔注视我的眼睛,此刻却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痛楚与心酸,像要把这十年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煎熬、所有的绝望,都在这一眼里倾泻而出。
她红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顺着那颗熟悉的泪痣,一滴一滴落在她雪白颤动的乳沟里。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却无人明白这短短一声“妈”背后,究竟藏着怎样撕心裂肺的母子重逢。
我心头猛地一紧——元昊那道不满而锐利的眼神像刀子般扫过来,带着帝王特有的戾气,仿佛在警告我刚才那声失态的“妈”已彻底逾矩。
可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扫向他怀中那道绝色身影。
她方才那剧烈的反应、那瞬间失神的眸子、那迅泛红的眼尾……一切都像铁证般砸进我心底。
十有八九,她真的是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的妈妈。
我再也顾不上尊卑礼法,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父皇,母后方才也是情急之下为大夏社稷着想,一时失言……还请父皇宽宏大量,收回成命。”
李元昊脸色骤沉,周身戾气翻涌,龙袍下的手掌猛地握紧扶手,显然正要作怒斥。
那股压抑已久的暴怒眼看就要如雷霆般砸下来。
可就在这时,依偎在他怀中的美妇却适时轻抬纤手,柔软的指尖轻轻按在他胸口。
那动作看似温婉,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亲昵。
她声音柔媚婉转,带着恰到好处的温软与蛊惑,像一缕带着甜香的春风,轻轻熨帖在元昊暴怒的心头
“陛下息怒……太子也是一片赤诚,心系社稷,并非有意顶撞您……皇后娘娘性子刚烈,也是为了大夏着想……陛下英明神武,何必与妇人一般见识呢?”
她话音柔缓,每一个字都像沾了蜜,又带着一丝让人脊背麻的娇媚。
说话间,她那半裸的巨乳随着浅浅呼吸轻轻颤动,雪白丰满的乳肉在烛光下晃出诱人的弧度,深不见底的乳沟仿佛能吞噬一切理智。
那双含媚的眸子却在低垂的瞬间,极快地与我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狂喜、痛楚、愧疚与思念,像要把十年所有的煎熬都倾注其中,却又在下一瞬迅收回,重新化作那副苏妲己般的妖娆笑意。
元昊本已暴怒的气息顿时一滞,怒意硬生生被她那柔媚的声音压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粗糙的大手顺势揽紧她纤腰,在她丰满的乳侧轻轻摩挲,终究还是看在她面子上冷哼一声,没有立刻降罪于我。
可对野利皇后,他却没有半分留情。
李元昊面色阴鸷,声线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皇后善妒干政,出言辱君,即日起废黜后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复出。”
冰冷的旨意落下,野利皇后脸色惨白如纸,身子猛地晃了晃,却终究被宫人强行拖拽着,消失在内殿深处。
整个大殿重新陷入死寂。
而我与那美妇的目光,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再次无声地交缠在一起。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十年母子重逢的痛楚、狂喜、荒诞与禁忌,像无形的烈火,在我们之间无声却剧烈地燃烧着。
回到东宫太子府,殿门一关,我的身子仍在控制不住地颤栗——不是害怕,全是亲人重逢的狂喜与冲击。
这十年以为永诀的绝望,此刻却在最荒诞、最禁忌的场合轰然崩塌,我几乎要跪下来痛哭一场。
可心神稍定,我立刻想起了冷宫之中的野利皇后。
她平日里对我苛刻严厉,张口就骂我软弱,可字字句句都是恨铁不成钢。
这深宫之中,除了惜梦,也就她是真心把我当儿子护着。
如今她被废入冷宫,生死难料,我怎能坐视不理。
一念及此,我再也按捺不住,在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脚步又快又重,心头火烧火燎。
怎么办?要怎么才能把她救出来?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急得额角都冒了汗。
元昊旨意已下,断然难违,硬闯肯定是死路一条。可就这么看着她在冷宫里受苦,我实在做不到。
得想个法子,必须想个法子……
再难也得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