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只空酒杯,静静地看着曹千一个人表演。
他就像猎人,欣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在做最后的狂欢。
曹千的酒兴很高,拉着苏云,一会说起过去打拼的“光辉岁月”。
一会又畅想未来垄断市场的宏图伟业。
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苏云的手指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摩挲,腕表屏幕不易察地亮了一下。
他的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一点。
两个字,无声地送了出去。
收竿。
做完这个动作,他将酒杯放回桌面,出一声轻响。
就是这一声轻响,让房间里持续不断的喧闹,戛然而止。
曹千正说到兴头上,话被打断,有些不解地看过来。
他看见了苏云的脸。
那张脸上,之前一直挂着的、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淡然笑意,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冷漠。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待死物的平静。
曹千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兄……兄弟,怎么了?”
他干笑一声,试图缓和这突然凝固的气氛。
“是这酒……不对你的味?”
苏云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动了。
他前一刻还靠在椅背上,后一刻人已经到了曹千的面前。
曹千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按回到椅子里。
“咔嚓!”
名贵的红木椅背,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冰冷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喉咙。
曹千艰难地低下头,看见一把餐刀,正抵在他的动脉上。
那把切牛排用的刀,此刻刀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几乎是在苏云动手的同时。
他身后的五道身影,也动了。
“砰!”
苏大一步跨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离他最近一名保镖的脸,然后狠狠向下一掼!
那人的脑袋和坚硬的餐桌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出一声闷响,当场就昏死过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另一边,苏二的动作同样简单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