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厌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老婆,在加拿大吧?”
“你儿子,在那边上贵族学校?”
“你以为你把他们送出去,就很安全了?”
王克勇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想干什么?!”
“祸不及家人!”
“呵呵。”
苏厌出了一声轻笑,那是他进门以来说的,唯一一句带情绪的话。
“你跟你哥,在城南逼死钉子户一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祸不及家人?”
王克勇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我告诉你。”
苏厌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
“这张网,太大了。”
“大到我们都无法保证,能把所有人都抓干净。”
“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一个跟你们有利益牵扯的人,还留在外面……”
“你猜,他会做什么?”
“他会去找你的老婆孩子。”
“因为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你……”
王克勇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想到了那些被他送去东南亚旅游的兄弟。
想到了那些被他沉进江里的对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他死了,不要紧。
可他的老婆孩子……
“不……不要……”
他出了野兽般的哀鸣。
“求求你……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
苏厌靠回了椅背上。
“决定权,不在我。”
“在你。”
他指了指桌上的纸和笔。
“现在,把你所知道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写下来。”
“每一个保护伞,每一个同伙,每一笔黑钱的流向。”
“写得越详细,越干净,这张网被撕破得就越彻底。”
“外面的人,被清理得越干净,你的家人,就越安全。”
苏厌看着王克勇那双因为恐惧与绝望的眼睛,给出最后一击。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或者,像你哥一样,只说一部分,藏一部分,妄想着留条后路。”
“但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