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着了的样子,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纯净和稚气,眉头舒展,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
这张脸,越看,她心里那股异样的情感就越强烈。
如果……如果这是我的儿子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把肉体奉献给自己的儿子,让儿子回到自己出生的家,用这种方式来爱他,占有他,也……救赎他。
这是一个母亲能做出的最伟大、最无私的牺牲了吧?
如果是为了儿子,那么这一切荒唐的、下作的行为,是不是就有了一个高尚的理由?
她就不再是那个单纯渴望年轻肉体的、放荡的“婊子”,而是一个为了儿子甘愿献出一切、甚至背负骂名的“伟大母亲”?
这个扭曲的、自欺欺人的想法,像一道黑暗中的光,照进了秦老师混乱而痛苦的内心,带来一种诡异的慰藉和解脱。
她仿佛为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沉沦和放纵,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甚至“崇高”的借口。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在枕头上,无声无息。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柱的脸颊,动作无比温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怜爱。
(三)
第二天早上,秦老师起得比小柱早。她穿戴整齐,梳洗完毕,走出里屋时,刘玉梅正在堂屋里扫地。
两个女人在晨光中对视了一眼。
秦老师脸上还带着昨夜情事后的些许慵懒和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平静。
刘玉梅则是刚起床不久,头还有些蓬松,系着围裙,手里拿着笤帚,像个最寻常的农家主妇。
“玉梅,起这么早。”秦老师先开口,语气自然。
“习惯了。秦老师睡得还好?”刘玉梅也笑着问,目光在秦老师身上扫过,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挺好的。”秦老师点点头,走到灶台边,帮着刘玉梅准备早饭。两人一个烧火,一个淘米,配合默契,像相处了多年的妯娌。
忙活了一会儿,秦老师忽然半开玩笑地说“玉梅,你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又肯干活,现在也知道用功读书了。”
刘玉梅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秦老师,没接话。
秦老师继续笑着说,语气像是随口一提,又带着点试探“我真是越看越喜欢。玉梅,要不……你这个儿子,给我好了?我拿我那个不争气的闺女跟你换?”
刘玉梅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来,手里的水瓢往锅里一放,笑骂道“秦老师,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这个儿子,顽劣得很,整天就知道气我,哪有你家闺女懂事又上进?你可别打他主意,我还指望他给我养老呢!”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轻松,可那双丹凤眼里,却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像护崽的母豹,不动声色地划清了界限。
秦老师也笑了,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垂下眼,继续搅动锅里的粥,声音温和了些“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不过玉梅,小柱这孩子,确实是个好苗子,就是以前没人好好引导。现在他肯学了,咱们……咱们一起帮他,让他好好复习,考个好学校,将来有个好前程,你说是不是?”
刘玉梅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变得认真起来。
她看着秦老师,这个城里来的、有文化的女老师,此刻脸上带着一种真诚的关切和某种……她说不清的、类似“同盟”的神情。
不是为了抢走儿子,而是为了……帮他?
这个认知,让刘玉梅心里那点因为秦老师刚才的“玩笑”而升起的警惕和醋意,微妙地淡去了一些。
是啊,秦老师有文化,能教小柱读书,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至于别的……只要儿子还在这个家,还在她身边,别的,似乎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也郑重起来“秦老师,你说得对。这孩子,以前是我没管好,让他瞎混。现在他肯回头,是好事。你能教他,我……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咱们一起,帮他把书读出来!”
两个女人,一个泼辣能干,一个知性温婉;一个是亲生母亲,一个是……关系复杂的情人兼“老师”。
此刻,因为拥有“帮小柱有个好前程”这个共同的目标,她们之间那些若有若无的隔阂、猜忌和隐隐的竞争,似乎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消散了许多。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出米粒的清香。晨光透过窗户,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
秦老师看着刘玉梅认真而充满希冀的脸,心里那点因为昨夜那个“伟大母亲”幻想而产生的、微妙的优越感和自我安慰,也渐渐沉淀下去,变成了一种更实际的、混杂着复杂情感的决心。
无论如何,先帮这个孩子走出去吧。至于别的……以后再说。
刘玉梅则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照亮了她依旧秀美却已有了岁月痕迹的脸。
她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小柱起来,得好好跟他说说,让他更用功些,别辜负了秦老师的一片心。
至于儿子和秦老师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只要不影响正事,只要儿子还认她这个娘,她可以……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早饭的香气越来越浓,弥漫了整个堂屋。
新的一天,在榆树湾这个平凡的农家小院里,开始了。
而生活,就在这阳光、烟火气、和那些无法言说的隐秘欲望与复杂情感交织中,继续向前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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