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秦老师,低着头出去了。
刘玉梅关上门,靠在门上,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她看着床上的秦老师,脑子里飞运转——怎么办?
怎么办?
要是秦老师醒了,现被小柱强奸了,她会怎么样?
会报警吗?
会闹得满城风雨吗?
到时候,小柱会坐牢,这个家就完了……
不行,绝对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情生。
她走到床边,看着秦老师。
秦老师还在睡,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好像在做着什么美梦。
她的裙子已经被整理好了,但领口还有些凌乱,头也有些乱。
刘玉梅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等着秦老师醒来。
(六)
秦老师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她头疼得厉害,像要裂开一样。昏沉沉地睁开眼,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这是哪儿?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她记得自己在刘玉梅家吃饭,喝酒,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但有些凌乱,衬衫的扣子似乎扣错了一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下身,那里……有些不对劲。
湿湿的,粘粘的,而且……一阵隐约的胀痛从腿间传来。
她心里一沉,猛地掀开被子。床单上有一块明显的污渍,白色的,粘稠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旁边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
她的脸“唰”地白了,手开始抖。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刘玉梅端着一碗水走进来,身后跟着垂着头的小柱。
“秦老师醒了?喝点水吧,解解酒。”刘玉梅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糊在脸上。
秦老师的目光从床单上的污渍移到刘玉梅脸上,再移到她身后那个高大的、不敢抬头的年轻人身上。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一只粗糙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一根硬硬的东西在自己体内进出,那种又疼又麻的感觉……
“你……”她的声音在颤抖,手指指向小柱,“你儿子……他……”
小柱的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缩着,像只受惊的鹌鹑。
刘玉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把水碗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秦老师,你喝醉了,在我家休息。我儿子回来,看见你……没忍住。他是个孩子,不懂事,你……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孩子?”秦老师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拔高了八度,“他十八了!是成年人了!他……他这是强奸!我要报警!我要让他坐牢!”
她说着就要下床,可是腿一软,又跌坐回去。下身那阵阵的疼痛让她眼泪流得更凶。
刘玉梅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的哭喊声稍微低下去一些,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秦老师,你是读书人,是体面人。你要真去报了警,这事儿闹开了,警察来了,全村、全镇都会知道——镇中学的秦老师,在榆树湾支教的时候,被人强奸了。”
秦老师的哭声顿住了,她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红肿着,死死地盯着刘玉梅。
刘玉梅迎着她的目光,继续说“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议论你?一个城里的女老师,怎么会在学生家里喝得不省人事?怎么会被一个乡下小子得手?是你勾引他,还是他强迫你?这些话传出去,你在学校还能待吗?你丈夫在城里当官,他会怎么想?你女儿在上大学,同学们会怎么看她妈?”
秦老师的嘴唇开始抖,脸色白得像纸。
“你报警,我儿子是完了,他得坐牢。”刘玉梅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河面,“可你呢?你的工作,你的名声,你的家庭,也全完了。为了一个乡下小子,搭上自己一辈子,值吗?”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秦老师压抑的抽泣声,和小柱粗重的呼吸声。
秦老师的手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知道刘玉梅说得对。
报警?
然后呢?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秦月华,一个清清白白的女教师,在支教的时候被一个农村少年强奸了?
她的工作,她的名声,她的家庭……全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