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片茶叶在壶中翻腾,茶香淡淡散开,满室清幽。
此茶名为白玉幽兰,是朝廷贡品。遇水则透如白玉,香气似兰,因而得名。
李文博泡茶手艺高,水刚烧到火候正好,他就拎起了紫砂壶。
可他没急着倒茶,头一道水直接被他泼了。
因为第二泡的茶汤,味道才更足。
白玉幽兰是茶里顶尖的货色,普通人别说喝,见都未必见过。
爱茶的人若能喝上一口,肯定宝贝得不行。
就算头道茶稍微差一点,也比平常那些名茶强得多。
也只有李文博这么舍得,头道说倒就倒,只喝第二泡。
李文博添水再煮,茶香飘出来,比头一道浓多了。
他倒了两杯,自己端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眯起眼,嘴角带笑。
“好茶,你也喝喝看。”
李文博放下杯子,对面前的护卫丁啸天说道。
丁啸天端起茶杯,仰头一口灌了下去,根本不管茶是刚滚开的。
那烫得能起泡的茶水,在他嘴里跟凉水似的。
喝完他撇撇嘴“这茶有啥好喝的,又苦又涩,比酒差远了。”
“真不懂你为啥这么爱喝?”
李文博笑着摇摇头“真是牛嚼牡丹。”
“就你刚才那一杯,没一千两银子都喝不上。”
“哪样的酒能比过我亲手泡的茶?”
贡品白玉幽兰,加上李文博亲手冲泡,一杯茶少说也值一千两白银。
丁啸天不以为然“老子还是更喜欢喝酒,喝茶那是娘们或小白脸干的。”
“大男人,就该喝最烈的酒,喝茶算啥?”
李文博摇摇头,不再接话。
他一个文官,跟丁啸天这种江湖武夫,实在说不到一块儿。
这时,窗外忽然飞进一只鹰。
这鹰很有灵性,径直穿进屋,落在李文博的茶桌上。
看见是飞鹰传书,李文博眉头一皱。
平常李家有事找他,都用信鸽。
动用飞鹰,意味着出了极其紧急的大事。
李文博一手还端着茶碗,另一手取下鹰脚上的信,展开来看。
下一刻,他瞳孔一缩,双眼瞪得滚圆,手里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泼在大腿上,他却像没感觉一样。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信纸,两手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啊——!!!”
李文博出一声狂吼,猛地站起来,大声咆哮
“该死!该死!”
“是哪个畜生跟我李家过不去,老夫绝不放过他,绝不放过!”
李文博突然暴怒,一把掀翻了眼前的茶桌,名贵的紫砂壶摔得粉碎。
丁啸天躲得快,才没被茶水溅到。
可李文博还没停手,接着又砸屋里其他东西——花瓶、书桌、花盆,能砸的都砸了。
丁啸天完全搞不清状况,弯腰捡起地上的信一看,顿时瞳孔紧缩。
信是从金陵送来的,上面详细写着李定江和李经纬的死讯、他们的死法,以及这事对李家的打击。
就连丁啸天这样见过不少生死的大宗师,看完信也心底寒,背上冒冷汗。
**不过头点地,一掌毙命倒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