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华起身替他斟酒,酒液入杯,清澈透亮,香气四溢。
萧武道端杯抿了一口,眯眼笑道“没想到这儿的酒还行。”
一旁的店小二满脸得意“咱家的酒在菊县是出了名的。客官方才喝的是窖藏二十年的**,整个菊县独咱这儿有。”
萧武道点头“**,确实不错。”
随即招呼薛华等人“你们都别愣着,想吃什么喝什么随意。”
得了萧武道准许,一众锦衣卫这才放开吃喝。
此刻虽已换上便服,众人对萧武道仍保持着敬畏。凡事必等他下令才行动。
喝酒时,萧武道留意到二楼大堂里还有七八桌客人。
其中四桌是江湖武者。
最近的一桌也在窗边,坐着个年轻书生。
他点了四碟小菜,三荤一素,配一壶酒,独自摇扇浅酌,偶尔望望窗外,神情悠闲。
这人外表看似文弱书生,萧武道却看出他是个练家子。
听其呼吸节奏,修为已入先天。
如此年轻的先天高手,让萧武道想起凌尘风和他那无脑小师妹。
此人想必也出身大家族或名门大派,纵使不是,亦必有奇遇。
第二桌坐着一对夫妻。
男的约莫三四十岁,相貌**,是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
女的却妖娆妩媚,看似才十六岁,肌肤细腻,姿态娇媚。尤其那双红唇,吐气如兰,惹得旁人频频侧目。
这两人坐在一起,实在不大相称。
很难想象这般美丽的女子,竟会嫁给如此寻常的男子。
但事实如此,这女子确是男人的妻子。
女人为男人斟酒,小心地送到他唇边喂他喝下,饮罢又拿手帕替他擦嘴,眼里尽是化不开的深情。
男人的手始终搂在女人腰上,这情景看得第三桌三个虬髯大汉妒火中烧,暗自咒骂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如此绝色佳人,竟嫁了个相貌寻常的男子,实在可惜。
第四桌坐着个少年剑客,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袍,相貌俊秀,风度潇洒。
他独自饮酒,右手执杯,左手却一直按着佩剑。
萧武道留意到,这人没有喉结,脸上还有易容的痕迹。
这般粗浅的改扮自然瞒不过萧武道——他一眼便看出,这少年剑客是女子所扮。
萧武道常听说江湖女子行走时多作男装,以免麻烦,但他来到这世界近三年,今日倒是头一回见到女扮男装的剑客。
他还注意到,第一桌那年轻书生虽不时望向窗外,眼角的余光却总往白衣少侠身上瞟。
而那白衣少侠自始至终都没看过书生一眼,仿佛全然不将他放在心上。
“大人,那对夫妻似乎是青寒双煞。”
此时宋立民凑近,在萧武道耳边低语。
“青寒双煞?什么来路?”萧武道眉头微动。
他并未听过这名号。
宋立民低声解释“青寒双煞是一对江洋大盗,也是夫妇,专干**劫货的勾当。二人形影不离,血债累累。因常在青州、寒州一带活动,江湖中人便称他们青寒双煞。夫妻俩都有先天修为,都在锦衣卫的通缉榜上。”
“原来如此。”萧武道明白了,所谓青寒双煞不过是两个先天境界的小贼,难怪自己不曾听闻。
他平日关注的至少也是宗师级的高手,对先天之辈向来不屑一顾。
“大人,要动手吗?”宋立民的手已按上刀柄。
一旁的薛华也蓄势待。他虽未立刻认出青寒双煞,但相信宋立民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