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武道对那锦衣卫道“呈上来。”
“是。”
锦衣卫恭敬地递上残破的折扇,萧武道接过细看。
扇骨是玄铁所铸,扇面由金蚕丝织成,上面绘着一幅仕女游湖图。
四名美貌女子乘着小舟游湖,湖中睡莲娇艳欲滴,花开得正盛。
画者技艺精湛,女子与莲花皆栩栩如生。
图旁还题着一诗。
但现在,画与诗都只剩下一半。
这扇子本是件难得的神兵,刀枪难入、水火不侵。
如今却残破至此,可见那一战何等激烈。
“看看,是你那位朋友的么?”
萧武道将扇子递给公孙傲。
公孙傲仔细辨认后,点头道“没错,是白兄的扇子。”
他紧握着残扇,手臂筋肉凸起,青筋暴现,骨节咯吱作响,显然已怒极。
白俊臣连贴身兵器都丢了,只怕已是凶多吉少。
萧武道开口道“在没见到人之前,一切都还说不准。”
“或许你那朋友已经脱身,或是只被擒住,性命无碍。”
公孙傲听了,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连连点头“你说得对,白兄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萧武道道“如果他真被人抓了,那你就是他唯一的生机。”
“关于那个鬼面人,你还记得什么特征吗?”
“特征?”
公孙傲凝神回想,说道“他全身罩着黑袍,戴着鬼脸面具,看不见长相,声音低沉沙哑,年纪应该不轻。”
“就这些?”
“就这些!”
“你这不等于没说?”
萧武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穿黑袍、戴鬼脸面具、声音低哑的人,江湖上到处都是。
想要隐藏身份的人,多半都是这般打扮。
别说金陵城外,光是鬼市里,就能找出成百上千个。
靠这点线索去找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再想想,有没有别的特征?比如武功路数,或是用了什么特别的兵器?”
萧武道继续追问。
“真的没有了,我只记得这些。”公孙傲摇头答道。
公孙傲这人向来直来直去,碰上有人想杀他,二话不说就动手。
打得过,对方死;打不过,自己死。
他从不管对手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
说得好听是随性无畏,说得难听就是个莽夫。
既是莽夫,又怎会纠结什么细枝末节?
萧武道叹了口气“你那朋友交上你,真是倒了大霉。”
“光凭眼下这点线索,根本找不到人。”
公孙傲却道“我是莽夫,可白兄不是。他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说完,他又拿起那半面折扇,从头到尾细细查看,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忽然,他眼神一亮,喊道“找到了!”
公孙傲展开折扇,指着上面说“看这片血迹,应该是白兄受伤时沾上的。但血迹里的三朵莲花被人重新描过,颜色更深,肯定是故意的。”
“我猜,这就是白兄给我的提示。”
“但这莲花到底什么意思呢?”
他拧紧眉头,怎么都想不出白俊臣重点红莲的用意。
公孙傲本就是那种武功不错、却不爱动脑的江湖人。让他想这些,实在为难。
一旁的萧武道却已想到了最可能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