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别哭了,哭得人心烦。”
正闹着,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踏进大堂。
他低声一喝,所有姨娘吓得顿时收住了哭声。
堂中的仆役们也纷纷行礼,齐声喊道“二老爷。”
这中年男子容貌与李定山有八分相似,加上下人对他的称呼,身份便很明白了。
此人名叫李定江,是李文博的次子,李定山的亲弟弟。
在李文博的打点下,李定江如今担任大周朝廷的户部左侍郎。
虽然比不上李定山的吏部尚书之位,但也算得上是朝中重臣。
“二老爷,您可得替老爷**啊!”
“那该杀的贼人竟害了老爷,非要把他千刀万剐不可。”
“求二老爷为我们做主啊!”
一见李定江来了,所有姨娘全都扑上前去,抱住他的腿哭诉起来。
“行了行了,别嚎了,你们这样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李定江不耐烦地挥挥手,沉声道“大哥走了,我这做弟弟的难道不伤心、不气愤吗?”
“**的事得从长计议,你们在这儿哭,就能给大哥**吗?”
说完,李定江走到李定山的**旁,眼含泪水,悲痛万分地说道“大哥,你安心去吧,弟弟一定替你**。”
“那个杀害你的金面狮王,弟弟必定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连他的亲朋故友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此仇不报,我李定江誓不为人!”
“从今以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当作亲生骨肉一样照顾他们。”
“你的妻子和女儿,弟弟会替你照顾。”
李定江埋头痛哭,声音撕心裂肺。
无人察觉,在他低垂的脸庞下,嘴角正勾着一抹快意而狰狞的冷笑。
豪门大族里,何曾有过真情?
兄弟之间,更是如此。
李定山是长子,自出生起便受父亲李文博全力栽培,注定接掌李家。
而他李定江,虽与李定山一母同胞,却因晚生几年,始终矮了一头,与家主之位无缘。
即便李定江如今已官至户部左侍郎,手握权柄。
可一回到家中,仍得看李文博与李定山的脸色。
父亲也就罢了。
但李定山凭什么?
不过早出生两年,便处处压他一头。
不仅他们这一代如此,连李家第三代也以李定山一脉为尊。
李定山的长子李麟,年纪轻轻已是北镇抚司锦衣卫千户,地位显赫。
而他李定江的儿子,只能在南镇抚司做个副千户。
无论人脉、资源,李定江这一支都远不及李定山。
长年累月的不公,让李定江心中的怨恨愈积愈深。
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取代大哥,坐上家主之位。
只是李文博尚在,一直压着,他才没有找到机会。
李定江明白,只要李定山活着,自己便永无出头之日。
他也曾多次对李定山动过杀心,可一想到父亲,又只能按捺下去。
他清楚,只要自己动手,李文博必能查明,到时他也难逃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