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武道能杀他们,未必杀得了我!”
青衫男子摇头叹气,“天机榜说的还能有假?”
“不管怎样,老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中年大汉愤愤不平,“就算莫云真是他杀的,老子也不怕!”
“他能破莫云的剑,未必破得了我的枪。”
“总之萧武道我杀定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我说的!”
“哎,别这么大火气嘛,萧武道又没惹你,你非要他命干嘛?”
青衫男子继续劝,“切磋一下就行了,何必分生死?”
“哼,不分生死,怎么见真章?”
“既然比武,那就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公孙傲怒火中烧,抓起那杆赤血长枪便冲出门,直往金陵城奔去。
石椅上的青衫男子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饮尽杯中残酒,他也起身出门,快步跟上了公孙傲。
公孙傲名列地榜第八,已是宗师巅峰之境。
地榜前十之中,唯他一人以枪称雄。
…………
云雾缭绕的峰顶,殿宇楼阁连绵起伏。
此处正是大周第一剑宗——飞仙门的山门所在。
大殿前的**上,上千**正在练剑。
呼喝声此起彼伏,剑光流转,气势如虹。
殿内,一位鹤童颜的老者闭目盘坐。
膝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
剑意弥漫殿中,无形之气掠过虚空,漾开道道涟漪。
那剑意如群鱼游弋,灵动欢快。
可若老者心念一转,丝丝杀机便能让这温驯“小鱼”化作夺命杀招,瞬息取人级。
这位老者,正是飞仙门当今掌门,百里然。
“掌门师兄的剑意越精深了,师弟此生怕是望尘莫及。”
一个提着酒葫芦、半醉半醒的老道晃了进来。
他须也已花白,年纪比百里然只小七八岁。
世人多唤他酒道人,其修为仅稍逊于百里然。
百里然睁眼,周身剑意顷刻收敛。
“师弟今日怎得空来此?”他含笑问道。
酒道人仰头灌了一口酒,叹道“还不是为莫云那孩子。”
“当年他修为停滞,空明师弟让他下山寻道,谁知一去不返。”
“空明师弟三年前坐化,临终也未见这徒弟最后一面。”
百里然亦叹息“是啊,这成了空明师弟最大的遗憾。”
“谁料莫云竟投身权贵,自断前程……可惜了那身练剑的根骨。”
他摇头不语,言语间尽是感慨。
酒道人说“天机阁重出江湖,天地人三榜传遍武林,莫云的死已有说法,据传是地榜第四、锦衣卫副千户萧武道所杀。”
“莫云虽行差踏错,终究曾是我飞仙门**,不能死得不明不白。门中几位长老闹着要下山讨个说法。”
“他们不敢直接找掌门师兄,才让我来问问师兄的意思。”
“师兄如何看待此事?”
百里然神色平静,反问道“师弟有何想法?”
酒道人仰头灌了口酒,打了个嗝道“江湖本是弱肉强食,**者,人恒杀之。”
“莫云替权贵卖命,去杀萧武道。若胜了,是他本事够。”
“如今既败,便是自寻死路,怨不得人。”
“依我看,此事不必插手。”
“我飞仙门**行走江湖,凭的是一柄剑。剑既出鞘,生死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