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细查,只需给臣三天时间,必能查个水落石出。”
“眼下知晓此名单的,除微臣与三太保袁雄外,只有百户萧武道及其手下两名总旗。”
“微臣愿以性命担保,名单绝不会外泄。”
“三天?三天太久了。”
景泰帝冷冷一笑,神色阴沉,“谁能说得准,这三天里会出什么变故?”
“萧武道朕是知道的。既然你信得过他,朕自然也信得过。”
“可就算他和手下的人不走漏消息,也难保不会从别处传出去。”
“连锦衣卫的百户都能和逆贼串通,谁知道北镇抚司里还藏着多少前朝的耳目?”
“何况朕也等不了三天——朕现在就要知道,这些乱臣贼子到底有没有和外人勾结。”
“他们究竟做了哪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朕的朝堂上,到底还躲着多少前朝的逆贼?!”
听见这话,夏云轩急忙跪倒在地,“是臣管束不严,请陛下降罪!”
“起来吧,不怪你。”
景泰帝抬手虚扶了一下,“人心总是不知足,只要是人,就有弱点,自然会被那些逆贼趁虚而入。”
“他们会被收买,只能怪自己太贪,做得太难堪!”
景泰帝语气骤然转冷,杀意弥漫,“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是朕待他们不够厚吗?给的俸禄还少吗?还是他们平时贪得还不够?”
“只要能办事,平时拿一点、占一点,朕也就当作没看见了。”
“可要是和逆贼勾结——那就是踩到朕的底线了!”
景泰帝一把将奏折名单甩了出去,衣袍与长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雄浑无比的真气破体而出,席卷整座大罗殿。
单从这真气的深厚便能看出,景泰帝自身的修为也绝不简单。
收回真气后,景泰帝漠然下令“传朕旨意,将名单上的人全部抓进大牢,你带几名太保亲自去审。”
“务必给朕撬开他们的嘴,朕倒要瞧瞧,他们究竟有几个胆子,敢和逆贼串通。”
“是,微臣遵旨!”
夏云轩恭敬领命,缓缓退出了大罗殿。
殿门外,跪着一大片太监与宫女。
夏云轩的背后,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逆贼……前朝余孽……个个都该死!”
他眼中寒光一闪,随即隐没。
北镇抚司大门前。
自从接到袁雄的命令,萧武道就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北镇抚司的门口。
只要他守在这儿,名单上那八个锦衣卫百户,就一个也别想走出这扇门。
萧武道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嗑着瓜子,地上落满了瓜子壳。
旁边的宋立民烧好一壶热水,替萧武道泡了杯茶,恭恭敬敬地端到他面前。
这是上好的云龙雪顶,听说由未出阁的姑娘亲手采摘炒制,一斤就要五百两银子。
萧武道其实不怎么爱喝茶,自然舍不得花大价钱买茶叶。
这茶是他那位会做生意的岳父苏越送的,一送就是十斤。
虽说萧武道自己不爱喝,但拿来送给锦衣卫的同僚,拉拢拉拢感情倒是正好。
要不怎么说岳父会做人呢,处理人际关系这一套,萧武道可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