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武道笑道“这哪算文采?不过是有感而罢了,诗词之类我并不擅长。”
“比起吟诗,我还是更爱练武。”
苏越呵呵笑道“萧大人实在太谦虚了。”
“老朽虽是个商人,也读过几年书。”
“依老朽看,萧大人方才即兴所作的诗,许多秀才举人都远远不及。”
说完,苏越转头看向身后的苏婉儿,招手道“婉儿,来敬萧大人一杯,谢谢那天萧大人出手相救。”
苏婉儿脸颊微红,捧着一杯酒走上前,轻轻行了个礼,声音柔软“多谢萧大人救命之恩,请萧大人饮了这杯酒。”
望着萧武道俊朗的容颜,苏婉儿心怦怦直跳,连呼吸也快了几分。
萧武道微微一笑,接过酒杯说“苏姑娘客气了。”
说罢,便将酒一口饮尽。
之后萧武道与苏越一同入座,饮酒吃菜,席间气氛融洽。
酒过半巡,苏越忽然开口问道“不知萧大人是否已经定亲?”
萧武道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去,只见苏越笑呵呵地望着自己,神情里满是看女婿般的打量。
坐在他身旁的苏婉儿早已低下头,脸蛋通红,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见此情景,萧武道怎会不明白——苏越这是相中了自己,想招他做女婿。
萧武道答道“家母早逝,家父不久前也过世了,因此我还未曾定亲。”
苏越面露惋惜,安慰道“萧大人请节哀。”
接着话头一转“那萧大人心里可有中意的姑娘?”
“咳……是老夫冒昧了。萧大人年轻有为,相貌堂堂,想必早有意中人了吧。”
或许觉得问得不太妥当,苏越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若是寻常锦衣卫,苏越绝不敢这样问。正因为萧武道待人随和,加上为了女儿终身,他才敢开口。
萧武道笑着摇头“我并没有意中人。怎么,苏家主这是要为我牵线说媒吗?”
“听说苏家主在金陵经营酒楼与珠宝生意,何时也开始做媒人了?”
苏越捋着胡须放声大笑,丝毫不觉难为情,爽快说道“老夫正有此意。不知萧大人觉得小女如何?”
苏婉儿羞得不行,手里紧紧捏着帕子,不敢抬头。
萧武道看向苏婉儿,说道“苏姑娘天生丽质,温柔可人,是金陵城里难得的佳人。”
苏越听了更加高兴,说道“既然如此,萧大人可愿意娶小女为妻?”
“只要萧大人点头,老夫必定备上丰厚嫁妆。”
苏越没有儿子,只有苏婉儿这一个独生女。
若是女儿嫁到外头,苏家的万贯家财便无人继承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招一位上门女婿,保住家业。
苏越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招女婿容易,就怕招来心术不正之人。
到时候不仅家产被夺,女儿更可能受尽委屈。
所以苏越选女婿一向慎重。
苏婉儿今年已二十岁,平常人家的女子这般年纪早已嫁人,孩子都能跑腿打酱油了。
苏婉儿至今还未许配人家。
其实从她十六岁起,就陆续有人上门说亲,但苏越全都回绝了。他一直没遇到合心意的女婿人选,就这么拖了下来。
直到萧武道出现,苏越才觉得满意。
一来,萧武道是锦衣卫,还是最年轻的百户。他武艺高强,背后又有靠山。有锦衣卫护着,就没人敢打苏家产业的主意,说不定还能借着这层关系,让家业更上一层楼。
二来,萧武道自己也不缺钱——没听说过哪个锦衣卫百户缺钱的。将来若是升了千户,巴结送钱的人只会更多。这样,他就不至于贪图苏家的财产。
三来,萧武道待人温和,没有一般锦衣卫的骄横之气。苏越相信,他若娶了婉儿,绝不会亏待她。
想来想去,萧武道都是最让苏越中意的女婿。
让萧武道娶苏婉儿,自然不是招他入赘。但将来他俩有了孩子,让外孙继承家业,苏越也觉得挺好——反正都是自家血脉。
苏越目光热切地望着萧武道,等他回应。
萧武道端着酒杯,似笑非笑“苏**会答应么?我们才认识两天,未免太快了些。苏家主不怕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苏越摆摆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说,萧大人救了小女一命,这份恩情也值得她报答。况且小女对萧大人本就倾慕,否则老朽怎会贸然提亲?”
“萧大人行事光明,绝非背信弃义之徒,老朽信得过你的人品。”
一旁的苏婉儿脸颊通红,耳根烫。她虽害羞,却不出声,显然是默许了父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