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都走远啦!”
“啊?”
苏婉儿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方才的失神,脸上顿时泛起红晕。
丫鬟小兰在一旁抿嘴笑“**看得眼睛都直了,莫非是喜欢上萧大人了?”
苏婉儿脸颊更红,轻拍了她一下“休要胡说!我与萧大人初次见面,谈何喜欢?况且……眼下还被那贼人盯着,哪有心思想这些。”
一提采花贼,苏婉儿神色便黯了下来。虽说萧武道的到来让她安心不少,但身为女子,想到那暗处的威胁,仍觉惴惴不安。
丫鬟宽慰她说“有萧大人在,**一定能平安无事的。”
“这回要是能过了这一关,萧大人可就是**的救命恩人了。”
“救命之恩,当然要以身相报啦。”
“**相貌这么美,又通晓琴棋书画。萧大人年纪轻轻就当上锦衣卫总旗,正是前途无量。”
“要我说呀,**和萧大人真是天生一对。”
“找打!”
“你这丫头再乱嚼舌根,我立刻把你嫁出去信不信?”
“哎呀别别,小兰再也不敢了。”
被丫鬟这么一闹,苏婉儿心头的愁闷不知不觉散了些。
这丫头机灵,懂得看眼色,岔开话题的本事很是熟练。
……
萧武道在苏府里外巡查一遍,做了布置之后,便坐镇府中,只等那采花贼自投罗网。
照这贼人两三天就犯一次案的习性,今晚很可能就会来。
入夜后,吃饱喝足,萧武道让手下暗中埋伏在苏府各处,留心所有动静。
苏越夫妇和苏婉儿身边都专门安排了人保护,免得动起手来被贼人挟作人质。
为了引那采花贼敢来,萧武道还特意撤走了一队锦衣卫,外头看着松,里头却严。
到了午夜亥时,漆黑的夜笼罩四野。
今夜不是月圆之夜,并非行凶的好时机。
没有皎洁月光相衬,害人之时也看不见鲜血飞溅。
一弯下弦月挂在天边,像一柄锋利的镰刀悬在众生头顶。
仿佛一落下,便能斩尽苍生。
萧武道独自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石桌上摆着一壶花雕、一盘酱牛肉和一碟花生米。
花雕是窖藏三十年的陈酿,就着酱牛肉和花生米独饮,也别有一番滋味。
表面看他是在喝酒,实则全身感官都已放开。
苏府里任何细微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整个苏府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一个打更的老头提着灯笼走过苏府门前。
走几步,敲一下梆子,喊一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的是个寻常老汉,家境清贫。
路过苏府门口,望见那高门大院、朱红围墙,眼里不禁露出羡慕。
人都向往富贵,盼着自家人有一天也能吃穿不愁、穿戴金银。
可惜,这终究只是空想。
打更老汉羡慕地朝苏府瞥了一眼,赶忙低下头,匆匆离去。
他六十多岁了,早已过了爱做梦的年纪,不再去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
苏宅大门关得紧紧的,门外守着两个二流武者。这会儿已是深夜亥时,人最困最累的时候。两人困得眼皮像坠了秤砣,直往下沉,就算使劲拍脸也赶不走睡意。
打更的走远了,值夜的武师靠着门柱睡着了。没人注意到,一个黑影**进了苏宅。
夜色里,采花贼悄声潜入,在房顶飞快移动,穿过前院和假山,躲开所有锦衣卫,溜到了女眷住的后院。
他对这里太熟了,熟得像回自己家。
“锦衣卫?呵,不过是一群没用的摆设。”
采花贼躲在暗处,望着下面埋伏的两个锦衣卫,冷冷一笑。
他早知道锦衣卫守在这儿,但根本没放在眼里。他对自己的轻功极有信心,认定锦衣卫抓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