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中堂门口,就看见一人坐在主位上,正批阅公文。
此人正是锦衣卫千户袁雄,杨大力与萧若海皆在其手下任职。
萧武道也曾闻其名号,此人在北镇抚司十六千户中位列位。
袁雄年逾五十,但因内功精深、善于调养,瞧来不过四十出头。
他身披大红襄云纹四爪飞鱼服,气势逼人,不显怒容而自有威严,教人一见生怯。
杨大力上前抱拳道“属下杨大力参见大人!”
萧武道随之行礼。
袁雄闻声搁下文书,抬眼望来。
杨大力恭敬禀告“大人,萧若海之子萧武道已到,特来补缺。”
“萧若海之子……”
袁雄打量萧武道,略一点头。
“相貌清秀,倒似个读书人。你爹是我旧部,十余年来勤恳办事,虽无大功,小功却不少。本想提拔他做个试百户,可惜了。”
他微微摇头,又道“你爹因追剿**殉职,护民有功,你便袭其旧职,任总旗吧。”
袁雄一言定下萧武道之位。
锦衣卫虽行世袭,父死子继本是常理,其中却仍有诸多关节。若遇贪心的上官,不使银钱便难安稳继任,对方轻飘飘一句就能将人卡住。
“谢大人!”
萧武道抱拳称谢,杨大力亦一同行礼。他与萧若海交情颇深,自是乐见萧武道顺利接任。
“去吧,带他登记造册,领取官服与兵刃。”
袁雄挥手,低头继续批阅公文。
“属下告退!”
二人行礼退出千户堂。
随后杨大力领萧武道办理登记。
萧武道取得一面锦衣卫令牌,正面刻“锦衣卫”三字,背面则是姓名与职位。
此令牌在手,方算真正成了锦衣卫总旗。
凭令牌,他又至库房领得一套飞鱼服、一柄绣春刀。
衣料款式虽不及袁雄的千户服,却比门外值守的力士所穿要好上许多。
萧武道当即换上飞鱼服,腰间悬好绣春刀。
他本就面容清俊,身材匀称,此刻一身飞鱼服更添冷肃之气,俨然一位难得的美男子。
“打今儿起,你就是锦衣卫的人了。”
杨大力在萧武道肩上拍了拍,顺手理了理他衣襟的褶子,咧嘴笑道“往日倒没瞧出来,你小子生得挺标致。”
“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满十八了罢?该成家了。”
“心里可有中意的姑娘?若有,就跟杨叔讲,杨叔替你说亲去。”
萧武道听得嘴角微动,赶忙摆手“杨叔,我还年轻呢,成亲的事不急。”
他没想到,这位老锦衣卫竟也爱做媒。
看来不管从前还是如今,长辈爱催婚这点倒是没变。
“十八还叫小?”
“早早娶妻生子,早早抱上大胖小子,你爹在九泉下也安心。”
“干锦衣卫这行当……唉。”
杨大力说到这儿,摇头叹了口气。
萧武道明白他的意思。
锦衣卫虽是天子亲军,权势滔天,终究是刀口舔血的营生。
进了这一行,便是把脑袋拴在腰带上。
说不准哪天就没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