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师父,看着众人,最后看向慕容嫣,笑了笑“师父说得对,只能是我。而且……这不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事吗?逆天改命,本就是在赌命。赌赢了,活。赌输了,死。很公平。”
“不公平!”慕容嫣站起来,眼睛通红,“凭什么就得是你?凭什么每次都是你去拼命?陈玄墨,你答应过我要活着回去的!你说话不算数?!”
“阿嫣……”陈玄墨想拉她的手。
慕容嫣甩开,转身就往楼上跑。
“我去看看她。”湘西师叔叹了口气,起身跟上去。
客厅里气氛沉重。
王富贵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石头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林九叔看着陈玄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让她静一静吧。”林九叔说,“这事……确实难接受。”
陈玄墨点点头。
他理解慕容嫣为什么生气。
因为他也怕死。
他也想活着,想和她一起去云南,去北京,去看长城,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但有些事,不是你想就能成的。
有些人,生来就注定要扛起一些东西。
“师父,”陈玄墨问,“具体要怎么做?”
林九叔摊开一张新的图纸,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
“七星逆命阵,需要七个阵眼,对应北斗七星。”他指着图纸,“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这七个阵眼,必须设在香港七处龙脉节点上,同时启动,形成阵法力场,笼罩整个维港。”
“七个?”王富贵数了数,“咱们这儿……不够七个人啊。”
“不是人,”林九叔说,“是法器。每个阵眼需要一件能承载龙气的法器镇守。咱们手头有混沌盘、血玉算盘、陨铁鞭、风伯扇、南海鲛人泪、地脉晶、还有……赊刀人那把断刀。”
“断刀?”陈玄墨一愣,“那把刀能当阵眼?”
“能。”林九叔很肯定,“那把刀不简单,我研究了很久,现它内含一股很古老的将军意志,能敕令亡灵,稳定地气。用来做阵眼,最合适不过。”
他继续说“阵成之后,需要你在维港中心,也就是阵法的‘斗柄’位置,以自身为引,承接七星之力,然后潜入海底,找到海魔封印的核心,把魔尊逼回去。”
“怎么逼?”石头问。
“用三才四象之力。”林九叔说,“天、地、人三才,我们已经集齐了——天是混沌盘,地是地脉晶,人是浩然简。四象之力,玄墨已经初步掌握。到时候,以三才为基,四象为引,强行将魔尊从海魔意识中剥离,逼回归墟。”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需要玄墨的混沌盘完全恢复,而且他本人要达到‘四象归真’的境界。”
陈玄墨苦笑“混沌盘受损,我修为倒退,这两个条件……”
“所以需要时间。”林九叔说,“我们需要时间准备法器,布置阵眼,也需要时间让你恢复,甚至更进一步。”
“多久?”陈玄墨问。
“最少三个月。”林九叔说,“三个月后,是下一次天地气机变动的节点,也是布阵的最佳时机。”
三个月。
陈玄墨握紧手里的混沌盘。
三个月,要让受损的混沌盘恢复,要让自己达到四象归真……
难。
但必须做到。
“好。”他说,“那就三个月。”
事情定下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开始忙碌。
林九叔和湘西师叔负责研究阵法细节,准备布阵需要的各种材料。石头负责训练王富贵——王富贵虽然胆小,但资质不差,而且那把赊刀人断刀似乎很认他,用起来有模有样。
慕容嫣……慕容嫣在生闷气。
自从那天跑上楼后,她就很少跟陈玄墨说话。每天还是照顾他,端茶送水,换药喂饭,但就是不说话,不理他,看他的眼神又心疼又生气。
陈玄墨知道她在气什么。
气他不要命,气他总想着牺牲自己,气他……不在乎她的感受。
但他没办法解释。
有些话,说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