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被重锤击中,剧烈震动,表面蛛网般的裂痕瞬间扩大、加深。
裂痕里,涌出大量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能量。
这些能量没有消散,而是被上方的混沌盘吸了过去。
混沌盘来者不拒,全部吸纳,盘心太极虚影急旋转,将这股邪能转化、调和,变成纯粹的能量补充自身。
“你……”投影的声音再次出现波动,这次是惊讶,“你在用我的力量?”
陈玄墨又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笑了,笑容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你说得对,逆天改命要付出代价。但你说错了一点——这代价,不一定是我一个人付。”
他指着混沌盘“它可以调和一切。你的邪能,也能化为我用。”
投影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不是声音笑,是那种精神的波动,传递出“笑”的情绪。
“好,很好。我越来越欣赏你了。陈玄墨,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落下,投影开始变淡。
不是消散,是主动退去。
显然,它判断继续留在这里占不到便宜,选择了暂时撤退。邪神心脏受损,祭坛被毁,仪式已经无法继续进行。
但临走前,它留下了一句话:
“记住今天。等我的本体找到合适的锚点,我们会真正见面。那时,我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投影彻底消失。
货舱里的邪气瞬间淡了大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消失了。
但邪神心脏还在,虽然裂痕遍布,搏动微弱,但还没彻底毁掉。祭坛虽然残破,但根基还在。苗疆叛徒和南洋降头师也还在,只是少了魔尊投影的支撑,他们的气势明显弱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苗疆叛徒领盯着陈玄墨,眼神复杂,有忌惮,有不甘,还有一丝……佩服?
南洋降头师元老握着法杖的手在剧烈抖——刚才维持仪式对抗陈玄墨,消耗太大了,他嘴角也在溢血。
吴老狗更惨,被湘西师叔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好几处伤口都在冒黑血。
而那些黑袍术士,已经被石头和王富贵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个还在苦苦支撑。
局势,逆转了。
陈玄墨看向祭坛残骸上的邪神心脏。
心脏还在微弱搏动,裂痕里渗出的能量越来越少。
再来一击,就能彻底毁了它。
他抬起手,暗金色的火焰再次燃起。
但就在这时——
整艘货轮,猛地一震。
不是之前的摇晃,是那种从船底传来的、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船底下狠狠撞了一下。
接着,第二下。
“咚!”
“咚!”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重。
货舱开始剧烈晃动,头顶的钢板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裂缝迅蔓延,海水从裂缝里喷涌进来,哗哗作响。
船体开始倾斜。
陈玄墨脸色一变。
他感应到了。
那股小翠说过的“失衡的自然之力”,被彻底激怒了。
因为仪式的干扰,因为邪神心脏的受损,因为它被强行唤醒又失去控制……
它,要暴走了。
而且,它就在船底下。
“快走!”慕容嫣急道,抓住陈玄墨的手臂,“船要沉了!底下那东西会把整艘船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