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赵师傅想说什么。
林九叔摆摆手,笑了“别这副表情,我还没死呢。只是以防万一。咱们这些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有觉悟。但孩子们还小,能多保一个是一个。”
他看向陈玄墨“玄墨,你过来。”
陈玄墨走到师父面前。
林九叔看着他,看了很久,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明天,看你的了。”
简单的六个字,重如千钧。
陈玄墨用力点头“师父,我不会让您失望。”
“不是不让我失望。”林九叔说,“是不让你自己失望,不让那些信任你的人失望。”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玄墨,记住师父的话。该拼命的时候拼命,该放手的时候放手。有些事,不是一个人能扛得起的。你有伙伴,有阿嫣,有小翠,有富贵,有石头……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明白。”陈玄墨说。
林九叔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众人说“都去准备吧。天一亮,咱们就出。”
众人各自散去,做最后的检查。
陈玄墨和慕容嫣留在客厅。
窗外,天空的暗红色越来越深,云层漩涡旋转的度也在加快。远处维港的方向,隐隐有雷声传来,但不是正常的雷声,而是沉闷的、像巨兽低吼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慕容嫣轻声问。
陈玄墨看着窗外“想那个梦。”
“梦?”
“嗯。”陈玄墨把梦里看到的说了——深蓝色的海,悲伤愤怒的影子,还有自己说的那句话。
慕容嫣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小翠说得对,沟通,不是对抗。那个‘意识’……也许真的不是敌人,只是迷失了。”
“我也这么觉得。”陈玄墨说,“所以明天,我打算试试小翠说的方法。用混沌盘去沟通,去调和。”
“会很危险。”慕容嫣看着他,“你要直接面对那股力量,一个不慎,可能会被吞噬。”
“我知道。”陈玄墨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硬拼,咱们胜算不大。对方有天时地利,还有那个分魂玉和上百生魂做祭品。咱们只能出奇制胜。”
慕容嫣咬了咬嘴唇,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玄墨,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活着回来。”慕容嫣看着他,眼圈红了,“我好不容易等到你说喜欢我,不能就这么没了。你要活着回来,咱们还要一起去云南,去北京,去看长城。你答应我的。”
陈玄墨心里一暖,反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你也一样,要活着。”
“嗯。”慕容嫣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陈玄墨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两人就这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诡异的天象,手握着手,谁也没再说话。
但有些话,已经不用说了。
心意,彼此都懂。
凌晨四点,众人再次聚集。
装备已经检查完毕,每个人都全副武装。夜行衣穿在里面,外面套着普通外套做伪装。防刺背心、通讯耳机、各种符纸法器,都带齐了。
林九叔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式褂子,这是他的“战袍”——当年行走江湖时穿的就是这套。虽然旧了,但洗得干干净净。
周先生还是一身文士打扮,但腰间多了一个鼓囊囊的布包,里面装满了各种阵法和推演工具。
赵师傅最直接,一对铜锤挂在腰间,手臂上缠着特制的护腕,整个人像一尊铁塔。
龙婆拄着龙头拐杖,但眼神锐利,身上散着若有若无的巫法波动。
陈玄墨这边,慕容嫣短剑在腰,石头陨铁鞭在手,王富贵背着个大包——里面是各种“杂货”,从糯米到黑狗血,从朱砂到铜钱,什么都有。
陈玄墨自己,混沌盘贴身放着,归墟珠收在怀里,手里还拿着师父给的那本古书——刚才又翻了一遍,把几个关键点记在心里。
“出前,再说一遍计划。”林九叔开口。
众人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