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师叔会意,走到岔路口,又撒了一把粉末。
这一次,岔路口凭空生出一团浓雾,把来路完全封住。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片雾墙,什么也看不见。
车队已经进了伏击圈。
“动手。”陈玄墨低声说。
四人从藏身处走出来,快步跟上车队。
车队开到废弃码头中央停下来了。司机们似乎察觉不对劲——这条路也太安静了,而且前面没路了。
黑色轿车的门打开,下来三个人。
两个穿着花衬衫、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东南亚人。还有一个穿着黑袍,看不清脸,但身上散着浓郁的阴邪之气。
果然是南洋降头师。
货车上的司机和护卫也下车了,一共八个人,都是精壮汉子,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
“什么人搞鬼?”一个穿花衬衫的降头师用生硬的普通话喝道,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陈玄墨没废话,直接现身。
他一出现,降头师们脸色就变了——普通人感觉不到,但他们能感觉到陈玄墨身上那股强大的、正大光明的气息。
“拦住他!”黑袍降头师尖声下令。
八个护卫挥舞着武器冲上来。
石头和湘西师叔迎了上去。
石头陨铁鞭一抖,鞭身如黑龙出洞,带着破风声抽在最前面一个护卫腿上。“咔嚓”一声,腿骨断裂,那人惨叫倒地。
湘西师叔更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把白色粉末撒出去。粉末沾到护卫身上,立刻冒起白烟,护卫们惨叫连连,扔了武器拼命拍打。
那是特制的“痒痒粉”,不致命,但能让人痒到骨子里,失去战斗力。
另一边,两个花衬衫降头师同时动手。
一个嘴里念念有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娃娃,娃娃身上扎满银针。他咬破手指,把血抹在娃娃头上。
另一个双手结印,袖口里飞出十几只黑色的甲虫,嗡嗡叫着扑向陈玄墨。
飞降和虫降。
陈玄墨不退不避,抬手就是两道龙元真火。
火焰化作两条细小的火蛇,一条扑向布娃娃,一条迎向黑甲虫。
布娃娃被火蛇缠上,“嗤”地烧了起来。施降的降头师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降头被破,他受了反噬。
黑甲虫更惨,撞上火蛇的瞬间就烧成灰烬,连渣都没剩。
两个降头师脸色大变,转身想跑。
慕容嫣已经绕到他们身后,短剑出鞘,剑光如电,瞬间封住了他们的退路。
“别动。”她声音冰冷。
两个降头师僵在原地,不敢乱动。他们能感觉到,那把短剑上的气息比陈玄墨的火焰更锐利,一旦被刺中,魂魄都可能受伤。
黑袍降头师见状,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他猛地扯下黑袍,露出真容——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刺满了诡异的符文,眼睛是浑浊的黄色。
“你们……是慕容家的人?”他嘶声问。
“是又如何?”慕容嫣冷声道。
老头眼神闪烁“慕容家也要管这闲事?你们可知,阻挠圣教大事,会有什么下场?”
“少废话。”陈玄墨走到他面前,“你们收集活畜喂养地下的东西,到底想干什么?最后一次血祭什么时候进行?”
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黑牙“想套我的话?做梦。”
话音刚落,他双手猛地一拍胸口!
“噗”地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地,迅化作一团黑雾,雾中传来凄厉的鬼哭声——他在召唤古曼童!
黑雾翻滚,七八个巴掌大小、面目狰狞的古曼童从雾中爬出来。它们眼睛血红,嘴里长着细密的尖牙,出“咯咯”的怪笑,扑向陈玄墨和慕容嫣。
这些古曼童不是普通鬼物,是用夭折婴儿的尸骨和魂魄炼制而成,怨气极重,专食生人精血。
慕容嫣短剑连挥,剑光织成一片网,挡住古曼童的扑击。但古曼童数量太多,而且动作诡异,一时间竟有些吃力。
陈玄墨正要帮忙,却见湘西师叔走了过来。
“我来对付这些小鬼。”湘西师叔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铃。
他摇动铜铃,铃声清脆,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古曼童们听到铃声,动作忽然一滞。
湘西师叔嘴里念念有词,铜铃越摇越快。古曼童们开始躁动不安,互相撕咬,出尖锐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