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后面,就是龙脉支系。
他能“看”到,那是一道淡金色的、像河流一样缓缓流动的能量。不大,只有手臂粗细,但很稳定,散着温和而强大的生命力。
“确实是龙脉支系。”陈玄墨睁开眼,“而且状态很好,没有受到污染。”
“那就奇怪了。”慕容嫣皱眉,“既然龙脉没问题,井水为什么会突然变化?”
陈玄墨想了想,说“可能是外界因素影响了地脉。香港这段时间风水紊乱,龙脉受到扰动,支系也可能出现波动。”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不过,这也许是件好事。”
“好事?”
“嗯。”陈玄墨说,“如果这口井真的连着龙脉支系,那我们就能借助它的力量。龙脉灵气至纯至正,对邪术有天然的克制。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慕容嫣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可以把这里作为一个备用阵地?”
“对。”陈玄墨点头,“万一其他地方不安全,可以退到这里。有龙脉支系做后盾,布阵施法都会事半功倍。”
两人正说着,阿威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有点凝重。
“大小姐,陈先生。”他压低声音,“刚收到消息,观塘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慕容嫣问。
“鸿图道32号,那个废弃印刷厂,今天早上有车进出。”阿威说,“不是普通车,是几辆冷藏车。我们的人远远看了一眼,车上装的是铁笼子,笼子里关着活畜——猪、羊、牛都有。”
陈玄墨和慕容嫣对视一眼。
活畜。
吴老四临死前说过,幽冥会在收集生魂作为祭品。但生魂需要活人,活畜是做什么用的?
“还有别的吗?”陈玄墨问。
“有。”阿威说,“我们的人现,印刷厂周围最近多了不少‘闲人’。看着像是在附近闲逛,但一直在厂区外围转悠,明显是在放哨。而且……这些人身上都有股说不出的邪气。”
守卫森严,还运活畜进去。
看来那个印刷厂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今天还去踩点吗?”慕容嫣看向陈玄墨。
“去。”陈玄墨说,“但得更小心。既然对方加强了戒备,咱们就不能靠太近。远远观察,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就行。”
“好。”
三人离开静心斋,重新上车,往观塘方向开。
观塘是香港的老工业区,这些年工厂陆续搬迁,留下了不少废弃厂房。鸿图道这一带尤其冷清,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破败,窗户用木板封死,墙上贴着“危楼勿近”的告示。
阿威把车停在一个街角,离印刷厂还有两百多米。
“不能再近了。”他说,“前面那条街,至少有四五个暗哨。咱们这车虽然普通,但停久了也会引起怀疑。”
陈玄墨和慕容嫣下车,装作普通路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印刷厂是一栋四层楼的旧建筑,外墙是暗红色的砖,很多砖块已经脱落。厂区周围有铁丝网围栏,大门紧闭,但旁边开了个小门,供车辆进出。
陈玄墨用眼角余光观察。
确实,厂区周围有几个人在“闲逛”。一个在对面街角抽烟,一个在报亭看报纸,还有一个推着小车卖鱼蛋,但眼睛不时瞟向厂区方向。
都是练家子,而且身上有股淡淡的阴气——不是修炼者,是长期接触邪物沾染上的。
“看到那个卖鱼蛋的了吗?”慕容嫣低声说,“他左手手腕上有个纹身,黑色的,像条蜈蚣。那是幽冥会外围成员的标记。”
陈玄墨仔细看了一眼。
确实,那人挽起袖子的左腕上,有个黑色的蜈蚣纹身,不大,但很清晰。
“幽冥会的人亲自放哨,看来这里真是重要据点。”陈玄墨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印刷厂大门时,恰好有一辆冷藏车从里面开出来。
车厢是密封的,但车尾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
陈玄墨瞥了一眼。
车厢里堆着几个空铁笼,笼子上还沾着些毛和血迹。空气里飘出一股淡淡的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车子开远后,慕容嫣低声说“活畜运进去,空笼子运出来。他们在里面进行‘处理’。”
“血祭。”陈玄墨说,“用活畜的血和生机,滋养那些收集来的生魂,或者……喂养什么东西。”
正说着,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
是从印刷厂里面传来的。
很隐晦,但确实存在。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一收一放,带着某种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