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的胎记迸出血光,北斗七星纹路第一次完整显现。
每月朔日子时,用至亲之血喂养。林九叔突然割破手指,将血滴在胖子后颈的烙印上。
原本狂躁的婴灵突然安静下来,化作青烟钻进陈玄墨手中的罗盘碎片。
货架倒塌的巨响中,三人狼狈地爬出地窖。
胖子瘫在院里的酸菜缸旁,突然从裤兜摸出个霉的白糖糕墨哥,这玩意儿。。。。。。糕体正在渗出黑血,渐渐凝成个蜷缩的婴孩形状。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指向珠江方向。
对岸的澳门夜景中,葡京酒店的霓虹灯诡异地拼出个字。
他摸到锁骨伤口里嵌着的赌场筹码,突然想起海底见过的血色战书。
夜风送来咸腥的江水气息,混着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
陈玄墨攥紧染血的襁褓残片,终于明白阴阳墟的倒计时为何偏偏剩下九十九天——今夜,正是胖子被炼成活祭品的第二十七年整。
陈玄墨的指尖刚触到罗盘碎片,冰凉的触感突然变成灼痛。
碎片上的血丝像活过来似的,顺着伤口钻进他掌心。
胖子瘫在酸菜缸边喘粗气,后颈的罗盘烙印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墨哥。。。。。。胖子突然抽搐着指向自己的影子,它在动!
陈玄墨抄起墙角腌咸菜的陶罐砸过去。
罐子穿过影子摔在墙上,腌汁在砖缝里滋滋冒烟。
胖子的影子突然立起来,脖颈处鼓起个婴儿头颅的形状。
闭眼!林九叔甩出把铜钱。
钱币嵌入地面的瞬间,整间院子的阴影开始扭曲。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北斗七星的轨迹。
当最后一道银光落下时,胖子的影子被钉死在酸菜缸上。
婴灵的哭声从罗盘里传出来。
陈玄墨低头一看,碎片表面凸起个手掌印,正在有节奏地拍打玻璃。
胖子突然怪叫一声跳起来,后颈的烙印渗出黑血。
找红绳!林九叔踹开库房门。
陈玄墨在散落的货箱里翻出捆嫁妆用的红绸,指尖突然被什么东西咬住——是半截泡的脐带,末端还连着个锈迹斑斑的长命锁。
当啷!
胖子撞翻了供奉土地公的神龛。
香灰撒了他满头满脸,却在触及烙印时突然自燃。
陈玄墨甩出红绸缠住他手腕,布料触到皮肤的瞬间竟浮现出血色契约文字。
每月朔日子时,饲以精血。林九叔用烟斗敲了敲契约文字,否则七窍流脓而亡。
胖子突然安静下来,瞳孔里浮动着赌场轮盘的虚影墨哥,我后背好痒。。。。。。
他扯开衣领,脊椎上凸起的血管正拼出丁丑年亥时三刻——正是今夜时辰。
罗盘碎片突然射出一道青光,将三人笼罩其中。
陈玄墨的胎记像被烙铁烫过,北斗纹路与青光共鸣震颤。
当光芒达到最盛时,他看见婴灵正蜷缩在胖子心脏位置啃食着什么。
用这个!林九叔抛来支注射器,里面晃动着暗红色的液体。
陈玄墨反手扎进胖子胳膊,针管里的黑狗血混合朱砂瞬间让皮肤下的凸起安静下来。
地窖方向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陈玄墨摸到库房角落的消防斧,斧柄上不知何时缠满了浸血的脐带。
当他挥斧劈开地窖门时,九口陶瓮的残片正在自动重组,拼成个等人高的婴灵雕像。
还给我。。。。。。雕像的陶土嘴唇一张一合,眼眶里嵌着的赌场筹码开始渗血。
胖子突然出与雕像同步的呓语,指甲暴长三寸抓向陈玄墨咽喉。
陈玄墨偏头躲过利爪,后颈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胖子眼白完全被黑气占据,嘴里出陶瓮雕像的叠音还我命来。。。。。。
胖子!陈玄墨抄起货架上的广彩花瓶砸过去。
瓷片在胖子眉心划出血口,黑血溅到陶土雕像上竟出油炸声。
林九叔甩出串铜钱钉住雕像双脚,铜钱上的乾隆通宝突然熔化成液态。